那划痕浅得几乎看不见,连血珠都没渗出来。
可在顾承安眼里,这却像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心疼地责备着,小心翼翼捧起白月华的手。
顾承安甚至低下头,用嘴轻轻吹了吹那道划痕。
那副紧张又温柔的样子,看得周围人起了鸡皮疙瘩。
“不行,这里灰尘大,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顾承安严肃地说。
“我送你去卫生所,让医生处理一下。”
说着,他拉起白月华的手就要往山下走。
白月华半推半就地靠在他身上,脸上带着得意的微笑。
她经过沈微微身边时,还特地挑衅地看了一眼。
那眼神像在说:你看,这个男人多在乎我。而你,算什么?
沈微微平静地看着他们。
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无比讽刺,又无比可笑。
张兰在一旁气得脸都青了。
“太过分了!不就是划破点皮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她愤愤不平。
“微微,你看看你的手,都磨成什么样了!他看见了吗?他问过一句吗?”
沈微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几个水泡因为劳作,被磨得更大了,火辣辣地疼。
她轻轻笑了笑,对张兰说。
“兰姐,别生气了。不值得。”
是啊,不值得。
为这样的人,这样的事生气,不值得。
顾承安和白月华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坡下。
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只是他们看向角落里沈微微时,都带上了同情和怜悯。
沈微微没有理会这些目光。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沈微微走到顾承安挖了一半的树坑前,拿起了那把被他扔下的铁锹。
然后,她沉默地,一下下地,继续挖了起来。
她要将这个坑挖完。
不是为了帮他。
只是为了完成今天的工作。
为了让自己有个专注的目标,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人和事。
坚硬的泥土被她一锹锹地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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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流下,模糊了视线。
掌心的水泡彻底破裂,钻心的疼痛传来。
可沈微微却像感觉不到。
她的动作依旧有力,坚定。
仿佛她要挖开的不是泥土。
而是那个困住了她多年的,名为顾承安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