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计算出精确的浮点数,但是这里的操作台不支持高精度运算。”沈微微的眉头蹙起。
“我需要辅助。”
她的目光直直地看着顾承安。
那是一种纯粹的,基于解决问题的,对队友能力的信任。
不带任何私人感情。
顾承安在那样的目光下,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
“你需要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心算。”沈微微言简意赅。
“以当前服务器时间为基准,进行三次泰勒展开,取前五位有效数字。”
顾承安的大脑飞运转起来。
他立刻明白了沈微微的意图。
这是一种极其考验心算能力的近似计算方法。
在没有任何辅助工具的情况下,其难度不亚于徒手攀登悬崖。
“好。”
顾承安没有犹豫,立刻闭上了眼睛。
他的大脑变成了一台高运转的处理器。
数字、公式、符号,在他的脑海中飞地碰撞、组合。
会场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着台上那两个,一个闭目沉思,一个手指悬在键盘上静静等待。
他们之间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气场。
那种极致的专注和默契,让任何人都无法介入。
季扬站在一旁,感觉自己像一个多余的局外人。
他完全无法理解他们在说什么,也无法理解他们正在做什么。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曾经是夫妻的人,在用一种他无法企及的方式,进行着灵魂层面的交流。
那种感觉,让他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挫败。
“。”
十几秒后,顾承安睁开眼睛,报出了一串数字。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沈微微的手指就已经在键盘上敲下了这串数字。
“下一个。”
“。”
“最后一个。”
“。”
每一次顾承安报出数字,沈微微都能无缝衔接地输入。
他们之间没有一丝延迟和怀疑。
那种信任和默契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当最后一串数字被输入后,屏幕上那几段顽固的二进制代码瞬间被破解。
它们化作了一行清晰的注释:
恭喜你,找到了蜂巢的出口。
倒计时还剩下最后一分半。
“算法是破解了,但源码的最后一个模块是用来生成校验码的,缺少了关键的硬件信息参数,我们还是无法完成修复。”季扬终于找到了一个自己能看懂的问题,急忙说道。
“我知道。”沈微微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