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的一番话,激起了千层浪。
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朝着顾承安和顾母涌来。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沈工那么优秀的人,怎么会。”
“那个白月华,不就是之前被爆出剽窃丑闻的那个吗?没想到顾科长竟然为了那种女人,抛弃了原配。”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那些窃窃私语,每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顾承安的心上。
他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到如此的羞耻和难堪。
赵老的话,揭开了他血淋淋的伤疤,将真相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他是一个瞎子。
一个为了鱼目,而丢掉了珍珠的,彻头彻尾的瞎子。
顾母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面无人色,她拉着顾承安的胳膊,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承安没有理会她。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固执地落在那个清冷的身影上。
沈微微。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站在贺明辰的身边。
脸上没有得意,没有嘲讽,甚至没有情绪波动。
仿佛眼前这场闹剧,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场与她无关的戏剧。
她的平静,愈衬托出他的狼狈。
顾承安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撕裂开来,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最终,他拉着早已失魂落魄的母亲,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仓皇地逃离了现场。
回到顾家老宅,顾承安便将自己关进了书房。
他没有开灯,任由自己沉浸在黑暗里。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生的一幕幕。
赵老掷地有声的指责。
母亲惊慌失措的脸。
周围人鄙夷的目光。
以及沈微微那双平静得不起波澜的眼眸。
为什么?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顾承安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
他曾经以为,他和沈微微之间,只是因为白月华。
只要没有了白月华,他们就还能回到过去。
可是他错了。
大错特错。
他和她之间,隔着的,又何止是一个白月华。
隔着的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忽视和冷漠。
隔着的是他毫不犹豫的偏袒和维护。
隔着的是他亲手将她的真心,踩在脚下,碾得粉碎的那些岁月。
这些东西,像一道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