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讨会结束后的第二天,京城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秋雨。
空气中带着湿冷的寒意。
沈微微刚到实验室,就看到秦老正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口,似乎在等她。
“老师,你怎么来了?”沈微微连忙上前,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有点事,想跟你聊聊。”秦老跟着她走了进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沈微微给秦老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老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昨天研讨会上的事情,我听说了。”
沈微微的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你是说分组讨论的事?”
“嗯。”秦老点了点头,“我听说,你和顾承安,还有那个季扬,在技术路线上,生了不小的争执。”
“算不上争执,只是正常的观点交流。”沈微微说。
秦老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智慧的光芒。
“微微啊,我知道你心里有自己的考量。”
“顾承安提出的陶瓷基复合材料,确实是未来的一个重要展方向,很有前瞻性。”
“你之所以没有支持他,恐怕不仅仅是出于技术上的考虑吧?”
秦老的话,一针见血。
沈微微沉默了。
她知道,什么都瞒不过自己这位亦师亦父的老师。
她确实有私心。
她不想再和顾承安有任何工作上的牵扯。
沈微微怕自己会再次陷入那个泥潭,无法自拔。
她只想离他远远的,越远越好。
看到她沉默,秦老叹了口气。
“孩子,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
“但是,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
“我们作为科研人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客观,公正,不能让个人情绪影响到我们的专业判断。”
“顾承安这个人,在个人生活上,确实有很多问题。但是,我们不能否认,他在技术上的才华和敏锐度。”
“他提出的那个方向,值得我们去关注,去研究。”
秦老的话,让沈微微的脸颊有些烫。
她知道,老师是在提点她。
“老师,我明白了。”她低下头,诚恳地说,“是我狭隘了。”
“你能明白就好。”秦老欣慰地点了点头,“我不是要你现在就去支持他,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放下过去的包袱,以一个纯粹的科研工作者的心态,去看待问题。”
“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我这个老头子不好多说什么。”
“我只希望你,能够开心,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秦老的话,像一股暖流,流进沈微微的心里。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满头白的老人,眼眶有些湿润。
“谢谢你,老师。”
“傻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秦老笑了笑,站起身,“好了,我要说的话也说完了,你忙吧。”
“对了,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