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启明的出现,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会客室的对峙格局。
顾母的撒泼打滚,在他那云淡风轻的气场面前,显得幼稚可笑。
她张着嘴,还想继续向白启明控诉沈微微的“罪状”,却被白启明一个淡淡的眼神给制止了。
那眼神里没有什么严厉的警告,只是一种漠然。
仿佛在说,你的这些家长里短,根本不配进入我的耳朵。
顾母后面的话,就那样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一张脸憋得通红。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白启明,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跟在顾承安身后,客客气气地喊她一声“伯母”的年轻人了。
他如今是启明资本的掌舵人,是京城资本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新贵。
即便白家遭遇变故,他的地位和能量也远不是顾家所能比拟的。
“顾伯母,我听说承安最近和林教授走得很近?”白启明转过头,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啊?是,是啊。”顾母下意识地回答。
她以为白启明是在为她撑腰,连忙添油加醋地说道:“林教授可比某些人强多了,人家是真正的名媛淑女,大科学家,我们全家都特别满意,承安已经带她回家见过我们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挑衅的眼神瞥着沈微微。
“哦?都见家长了啊。”白启明笑了笑,那笑容让人看不出真实的情绪。
“那可要恭喜了。”
“看来,我们很快就能喝到他们的喜酒了。”
他的话,像是在陈述一件既定的事实。
沈微微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顾承安要和谁在一起,要和谁结婚,对她而言,早已是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就像是,在报纸上看到一则关于陌生人的社会新闻。
知道了,也就仅此而已。
她的心,早在无数次的失望和伤害中,被磨砺成了一块坚硬的石头。
再也激不起波澜。
看到沈微微无动于衷的样子,顾母感觉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憋屈。
她本来是想用这个消息来刺激沈微微,让她感到嫉妒和痛苦。
可结果,人家根本不在乎。
这让她精心准备的炫耀,变成了一场自娱自乐的独角戏。
“沈工,”白启明不再理会尴尬的顾母,重新看向沈微微。
“关于那个商业间谍的事,我深表遗憾。”
“是我公司用人不明,给你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我今天来,就是想当面向你和你的团队,表达我最诚挚的歉意。”
他嘴上说着道歉,却没有歉意。
那更像是一种宣告。
沈微微冷冷地看着他。
“白总的歉意,还真是特别。”
“直接把歉意送到了我们基地的核心区域。”
“这份诚意,我们可真是受不起。”
她的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白启明脸上的笑容不变。
“看来沈工对我还是有误会。”
“我这次来,除了道歉,也是受基地几位领导的邀请,来洽谈军工产业智能化升级的投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