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工匠的中年男人,看也没看那张本票,只是微笑着说:“白总客气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规矩。”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听说,他们好像又搞到了一批新的材料,似乎不打算等半个月。”
“哦?”白启明的眉毛挑了一下。
“消息可靠吗?”
“非常可靠。”工匠点了点头,“我的眼睛,就在他们中间。”
白启明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看来,那个沈微微,还真有点本事,总能绝处逢生。”
“不过,这样也好。”
“游戏要是太简单了,也就没意思了。”
他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猩红的液体在灯光下,像流动的血液。
“既然她想玩,那我们就陪她好好玩玩。”
“告诉你的眼睛,让他继续潜伏,不要暴露。”
“新的芯片造出来之后,先不要急着动手。”
“我要让她,在最接近成功,最志得意满的时候,再一次地,从天堂,坠入地狱。”
他的声音很轻,但话语里,却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残忍。
而在距离京城数百公里外的海市。
白月华的生活,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自从被顾承安配到分公司后,她就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光环。
虽然名义上还是个部门主管,但谁都看得出来,她已经失势了。
曾经那些围着她转的同事,如今都对她敬而远之。
工作上,也没有人再配合她。
她提交的方案,总是被以各种理由驳回。
她想推动的项目,也总是处处碰壁。
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人走茶凉。
这天晚上,她又一次因为工作上的不顺,把自己关在宿舍里,生着闷气。
她拿起电话,习惯性地想打给顾承安,向他哭诉。
可是,当她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时,听到的,却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不信邪,又打了一遍。
还是通话中。
第三遍,第四遍。
一连打了半个多小时,始终都是同样的结果。
一种恐慌和不安,攫住了她的心。
她知道,顾承安的工作电话,是为了随时处理紧急事务的,几乎不可能占线这么久。
除非。
他是在跟某个人,打私人电话。
一个可以让他,不惜将工作电话一直占线,也要聊下去的人。
那个人的名字,几乎是瞬间就从她的脑海里跳了出来。
沈微微!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拿起桌上的一个玻璃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沈微微!又是你!”
“你这个阴魂不散的贱人!”
她尖叫着,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化妆品、文件、相框,摔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