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随着人的动作而动,而是凭借自己的意志,在地面上缓缓扭曲、变形,像有生命一样,时而蜷缩,时而伸展,看得人头皮麻。
“别盯着影子看太久,会头晕,甚至会被时间的混乱力量影响,迷失方向。”格桑连忙警告,语气急切,他自己也快移开了视线,脸上露出了一丝忌惮。
话音刚落,马云飞就晃了一下,身子微微踉跄,连忙扶住身边的骡子,快移开视线,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和烦躁:“他娘的,这影子邪门得很,盯着看了一会儿,就觉得天旋地转,像是要被吸进去一样。”
“所有人,拉着手,别走散!”欧阳剑平立刻下令,语气坚定,眼神锐利,“格桑,继续走,尽快穿过这片林子,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以免被时间混乱的力量困住。”
“明白!”格桑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缰绳,小心翼翼地带头前行。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两两拉着手,连成一串,摸索着前进。浓雾越来越浓,越来越冷,最后,连前面人的背影都看不清了,只能靠手中的牵引,判断前方的方向。
四周安静得可怕,连脚步声,都被厚重的浓雾吞噬,听不到丝毫回响,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寂静的雾中,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小时,也许是更久——在这片时间混乱的林子里,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无法判断。
就在众人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前方,忽然传来了清晰的水声,潺潺流淌,悦耳动听,却又带着一丝诡异。
“有河?”何坚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格桑说,这片林子后面是山坡,怎么会有河?”
格桑的声音,从最前面传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疑惑:“不对啊,这片林子后面确实是山坡,没有河……等等,这水声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语气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生了。
原本厚重得像实质一样的浓雾,突然散了。
就像有人拉开了帷幕,前一秒,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混沌,下一秒,就豁然开朗,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地面上,温暖而明亮。
众人下意识地眯起眼睛,适应着突然出现的光亮。等他们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站在一条河边,河水清澈见底,能清晰地看到水底的每一块卵石,甚至能看到小鱼在石缝中穿梭。但河水的流,却慢得惊人,慢到几乎看不出流动的痕迹,仿佛静止的镜面。
河对岸,是一片开满鲜花的草地,草地上,点缀着几间木屋,木屋周围,围着低矮的篱笆,烟囱里,还冒着袅袅炊烟——俨然一个世外桃源般的村庄,宁静而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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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让人震惊的,是这里的季节。
现在是十月末,墨脱的高海拔地区,早就已经入冬,草木枯黄,寒风凛冽,到处都是一片萧瑟的景象。可河对岸,分明是春天的模样:桃花、梨花竞相盛开,粉白相间,争奇斗艳;草地上,野花烂漫,五颜六色,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生机盎然。
“时间碎片。”
“月”站在河边,眼神凝重,喃喃道,“我们闯进了一个时间流不同的区域,这里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完全不同步。”
李智博快步蹲下身子,伸出手,摸了摸冰冷的河水,又抬头看了看天空的太阳位置,神色愈凝重,缓缓站起身,说道:“这里的时间,比外面慢很多……可能慢了十倍,甚至更多。外面过去一天,这里才过去两个多小时。”
“那岂不是……”马云飞眼睛一亮,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我们可以在这里休整,外面的人急得团团转,我们其实才歇了一会儿,既不耽误行程,又能养足精神?”
“理论上是这样,但代价是,”李智博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地说道,“我们的身体,还是会正常衰老。在这里待十天,虽然外面只过去一天,但我们的身体,确实老了十天,体力和精神力,也会正常消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还有一个隐患——如果这里的时间流突然恢复正常,或者我们离开时,经过时间边界,很可能会产生严重的生理冲击,轻则头晕目眩、浑身无力,重则危及生命。”
众人闻言,脸上的惊喜,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神色。原来,这个看似世外桃源的地方,背后,也藏着致命的危险。
“先过河看看。”
欧阳剑平沉默了片刻,眼神坚定,做出决定,“既然来了,总要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这里的木屋,是谁的。而且……那些木屋里,可能有人,或许,我们能从他们口中,得到关于时之民和时间节点的情报。”
众人没有异议,纷纷点了点头。他们都清楚,想要找到时间节点,阻止土肥原,就必须弄清楚墨脱的一切,不能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河上没有桥,但河水很浅,最深的地方,也只到膝盖。众人纷纷脱下鞋子,卷起裤腿,踏入冰冷的河水中。
河水刺骨的冷,像无数根冰针,扎在腿上,疼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双腿也变得僵硬起来。但众人没有退缩,咬着牙,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趟过河水。
踏上对岸草地的瞬间,一股暖意扑面而来——这里的温度,至少比河对岸高十度,温暖而舒适,与河对岸的凛冽寒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村庄里,静悄悄的,听不到丝毫人声,也听不到鸡鸣狗吠,只有风吹过花丛的沙沙声,和远处河水的潺潺声,宁静得有些诡异。
木屋的门,都敞开着,没有上锁。院子里,晾着几件粗布衣服,随风飘动;屋门口的桌子上,还摆着没吃完的糌粑和酥油茶,茶碗还是温的,显然,主人离开的时间,并不长。
“像是突然消失的。”
何坚走进一间木屋,仔细检查了一圈,语气凝重地说道,“火塘里的炭,还有余温,没有完全熄灭;桌上的酥油茶,也是温的,按照这个温度来看,人离开,不会过半小时。”
“看这里。”
“枭”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依旧低沉而沙哑。他站在一间木屋的门口,指着地面,眼神锐利,示意众人过去。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低头看向地面。
屋外的泥地上,有几行清晰的脚印。但那不是人的脚印,而是一种蹄印——形状像鹿的蹄印,但比鹿蹄印大了很多,而且,每个蹄印的周围,都萦绕着淡淡的荧光,荧光正在缓慢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时之民的坐骑。”
“月”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蹄印,眼神中带着一丝笃定,“档案馆的记录里提到过,时之民驯养一种叫‘时鹿’的生物,这种生物,能在不同的时间碎片之间穿梭,是时之民的得力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