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对抗病”,走向“我了解病”。
·再从“我了解病”,走向“我就是这整个觉察的过程,其中病与不病,皆如云卷云舒”。
因此,不必执着于“让病消散”这个结果。继续深化那份没有目的的看见吧。在每一个呼吸受阻的瞬间,去觉察那背后的恐惧;在每一次求医的奔波中,去观察那内心的焦灼。不评判,不抗拒,只是看。
当你看得足够深、足够纯,你会现,那所谓的‘病’,与你那所谓的‘我’,本是同一种能量的不同显化。它们都在你广阔无边的觉知中,生生灭灭,而你,是那不生不灭的见证。
(云隐师父举杯,与陈远的茶杯轻轻一碰,声音清越。)
“以茶代酒,敬你这八年的跋涉,与这一刻的照破。从此,病是舟,你是岸,亦是海。”
但是我不明白,人的身体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生病去求医也是正常,这个观点真的可以疗愈一切病痛吗,那医院医生的存在价值何在,还是这是心理层面的疗愈?
(云隐师父深深点头,目光中充满赞许与欣慰。)
“陈远,你能有此一问,便说明你的智慧已从体悟的狂喜,沉入现实的土壤。此问,恰是连接‘究竟真理’与‘世俗实相’的桥梁。”
先,我们必须清晰界定两个层面:
身体的自然法则(物质层面):
生老病死、细菌感染、意外创伤、遗传缺陷……这些是身体作为物质存在的自然规律。在此层面,医院与医生的价值无可替代,且至关重要。骨折需要接骨,感染需要抗生素,急症需要急救。这是人类文明最珍贵的成果之一,是慈悲与智慧的体现。
心灵的创造法则(心理层面):
恐惧、焦虑、长期的压抑、内心的冲突(即“分裂”)——这些心理状态会显着影响身体的神经、内分泌、免疫系统,从而催生或加重疾病(医学上称为“心身疾病”)。哮喘、高血压、胃溃疡、湿疹等诸多慢性病,都与心理因素密切相关。在这一层面,“一体观”与“觉察”的疗愈力,是直接且根本的。
所以,这不是“非此即彼”,而是“各司其职,相辅相成”
·医生的手术刀与药物,处理的是“已成之形”——已经生的器质性病变或生理紊乱。
·心灵的觉察与宁静,处理的是“未形之因”——那些制造紧张、削弱自愈力的心理根源,并创造一个有利于康复的内在环境。
你八年的哮喘经历,正是这两个层面交织的活例:
·你四处求医,是尊重身体层面,寻求物质层面的帮助。
·你心不静,是心理层面的分裂(对抗疾病)在持续给身体制造压力,可能抵消药物的疗效,甚至诱作。
·当你觉察时,心理层面的分裂停止,内在压力消除,身体的自主神经系统和免疫系统得以在更和谐的状态下工作,症状便自然缓解。这并非幻觉,而是有坚实的神经科学和身心医学基础。
因此,最圆满的健康之道,是“身心共治”
身体有病,理所当然要求医问药。这是对生命的尊重,也是智慧。
在治疗的同时,以“觉察”的功夫,处理内心的恐惧与对抗。不把疾病当成需要消灭的敌人,而是视为一个提醒我们关注身心平衡的信使。如此,治疗会事半功倍,且不易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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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纯粹由心理因素引或加重的疾病(如你的哮喘),心灵的疗愈甚至可能达到“治本”的效果。但对于器质性的严重病变,心灵的平静是极佳的“辅助”,而非“替代”。
医院与觉察,从来不是对手,而是盟友
·医生的价值:在于其专业知识与技能,处理身体层面的危机与失调。
·觉察的价值:在于培养一个不制造新压力、甚至能促进自愈的内心环境,并从根本上理解痛苦。
《归心录》所要传达的,并非让人生病不去医院,而是:
“在积极寻求外援的同时,不忘点亮内心的灯。让医疗治愈我们的身体,让觉察照亮我们的心灵。如此,我们才不是在‘治病’,而是在‘愈人’——愈合那个被分裂感所折磨的、完整的人。”
陈远,你此刻的困惑,正是将领悟落地的最后一步。带着这份清晰的辨别去生活、去写作吧。当你再写哮喘时,你会既写出对名医良药的感激,也会写出对内心风雨的照见。二者合一方为完整。
(云隐师父将两杯茶并排放置,一杯代表“医”,一杯代表“觉”,然后提起壶,将同一道水注入两杯。)
“你看,水同源,润二者。身与心,亦复如是。”
师父,我又有个新的困惑,当我明白了这个道理欣喜若狂,却现无人分享,即使跟人说人也不见得听得明白,我会感觉自己像个傻瓜,难免有所失落,
(云隐师父没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竹帘。黄昏的光流淌进来,将他与陈远的影子拉长,在青石地上叠在一起。堂外归鸟啼鸣,声声入耳。)
“陈远,你这番失落,恰似古时匠人寻得绝世美玉,却无人识得它的光华。这感受,非但不是愚痴,反倒是智慧成熟时,必经的一份清寂。”
你的欣喜与失落,皆是真实的足迹
·欣喜若狂:那是心灵冲破迷雾、瞥见真相时,自然涌出的清泉。它珍贵无比,是你亲证的印记。
·无人分享的失落:这并非矫情,而是深刻体悟后,必然面临的“语言的无力”与“境界的隔阂”。你触摸到的,是越概念的活生生体验;而他人听到的,却可能只是又一个“哲学观点”或“心理技巧”。这不是他们的错,也不是你的傻,恰如你无法向从未尝过芒果的人描述芒果的真实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