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造型,”温妙莺指尖轻触兔子耳朵,“朴拙天真,却别有意趣。非市面上那些精雕细琢的匠气可比,倒像……像孩子们画出来的画,透着股鲜活气。”
她小口品尝,闭上眼睛感受片刻,才睁开眼笑道:“我猜,做这兔子点心的姑娘,定是个心思细腻、却又不失童真的人。”
邢伯擎待父母亲都品尝后,才拿起一块仔细打量,细细品尝,闻言点头应道:“母亲说得是。这点心味道极好,馅料调配得当,外皮软硬适中。单作点心已是佳品,再配上‘茶果子’的名头和这般造型,更是独具匠心。”
邢仲达接过话头,眼中闪着光:“京城茶楼的茶点我也吃过,无非是些寻常样式。咱们这茶果子,有玉米、辣果子的造型,这是别处绝没有的。物以稀为贵,若真拿去卖,定能大放异彩。”
邢叔靖可不管这些,他一手抓着“金玉满堂”,一手拿着“福禄两全”,吃得不亦乐乎:“好吃!爹娘爱吃,我也爱吃!这里的吃食都好吃!”
吴妈妈和府医在一旁伺候着,也尝了些。吴妈妈感慨:“老奴在京城伺候这些年,这般精巧又用心的茶点,也是少见。咱们来了平华村,吃食上不但没亏着,反而样样新鲜,样样好吃。”
府医捻须点头:“此地水土养人,食材也格外鲜美。夫人如今身子日渐好转,与此地饮食调养也大有关系。”
温妙莺听着,唇角始终噙着温柔的笑意。
待孩子们被吴妈妈领去洗漱安歇,庭院里只剩下夫妻二人时,温妙莺忽然起身。
“妙莺?”邢东寅伸手要扶。
“不碍事。”温妙莺摆摆手,步履虽缓,却稳稳地走回屋里。片刻后,她抱着一只陶罐出来——正是果果送的那罐灵花蜜。
月色下,陶罐朴素,罐口用油纸封着。
温妙莺在丈夫身边坐下,将陶罐轻轻放在石桌上。她沉默片刻,才轻声开口:“夫君,我觉得……这不是普通的花蜜。”
邢东寅心中一紧。
“自昨日从林家回来,我又饮了几次蜜水。”温妙莺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每次喝下,都觉得一股暖流从喉间滑下,流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些经年的滞涩、隐痛,都像是被温水化开了。”
她抬起手,在月光下缓缓舒展手指:“你看,从前连拳都抖,如今……稳多了。”
邢东寅握住她的手。那手虽还纤细,却已有了温度,有了力气。
“还有那棵树,”温妙莺望向灵树方向,眼中泛起温柔的水光,“我触摸它时,感觉……像有什么东西,顺着掌心流进身体里。很暖,很温柔。”
她转头看向丈夫,眼中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忐忑:“林家……他们知道这花蜜的神奇之处吗?他们怎么……怎么能这般随随便便就送我了呢?”
邢东寅沉默良久。
夜风吹过庭院,带来远处隐约的虫鸣。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两人身上。
终于,他松开妻子的手,起身回屋。片刻后,他抱着那罐“苹花茶”出来,轻轻放在蜜罐旁边。
“妙莺,”邢东寅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低沉,“你感受过的温暖,我也感受到了。”
他揭开茶罐。
清雅的花香混着灵树特有的醇厚底蕴,在月下弥漫开来。
“这茶,与那蜜一样。”邢东寅一字一句道,“饮之通体温暖,旧伤隐痛皆消。功效……怕是宫里御医开的‘九转回春丹’都比不上。”
温妙莺睁大了眼睛。
“林家赠予的,”邢东寅握住妻子的手,力道很紧,“从来不是寻常节礼。是能滋养生命的灵物,是再造之恩。”
然后,他将从岳奕谋处得知的关于林家“灵树”的信息细细告知了妻子……
他看看还处在震撼中的妻子,然后望向夜色中平华村的轮廓,声音坚定如石:“此地,真乃养病、养心、养德的福地。这些人……值得我们用余生去守护。”
温妙莺反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
夫妻二人静静对坐月下,两罐灵物在石桌上沉默伫立,像两个无声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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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星火绘蓝图
林家的堂屋里,灯火通明。
姑娘们带回来的食盒打开着,里面还剩几块茶果子。大人们围坐一桌,说说笑笑地品尝着。
“今日梁夫子可把兰心班好一顿夸。”张青樱笑道,“说姑娘们心思巧,协作好,做出来的茶果子有形有魂。”
林守业抽着旱烟,眯眼听着,脸上满是欣慰:“这学堂办得值。不只男孩们长进,姑娘们也出息了。”
林文柏点头:“想必好些人家今日起,都会因这茶果子对女子班刮目相看。说不准,明年兰心班的人数还得增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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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果果忽然皱起小脸,拉了拉林文松的衣袖:“爹爹,果果小院的果子快不够用啦!”
“嗯?”林文松低头看女儿。
“山楂快摘完了,草莓也没多少了。”果果掰着手指头数,“板栗还能收一些,莲子也还有……可是果果还想做葡萄馅的、樱桃馅的茶果子,可这两种果子吃得最快,没多少了……”
她仰起小脸,眼中满是期待:“咱们多种点果树,好不好?”
这话一出,屋里大人们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