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语恳切,目光清明:
“其中关窍,我与欧阳兄心知肚明。
商户们此番厚意,必是看在文县尊面子上,方有此义举。
无形之中,是文县尊助我村学奠基了这文化传承之基。请受我二人一拜。”
说着,他与欧阳华竟是郑重其事地,向着文县尊深深一揖。
文县尊忙不迭扶住:
“二位先生万万不可!
此乃商户们目及长远、泽被乡梓之义举,文某何功之有?
倒是听闻二位先生早有此宏愿,且已在践行,文某钦佩不已。
这才是真心为学子计、为村庄谋未来的师者胸怀!”
三人相视,眼中俱是坦荡与激赏。
欧阳华笑道:“此处嘈杂,非说话之地。县尊、夫人,请移步研斋喝杯清茶。”
众人落座研斋,文县尊捧着茶盏,感慨道:
“此番造访平华村,于文某而言,冲击颇多,启更深。
其一,便是亲眼得见二位先生办学之用心。非止于授业解惑,更在潜移默化中,授之以渔,养其自主之能。方才藏书阁中景象,令文某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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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眼中光彩更盛:
“其二,便是这‘兰心班’。初闻村学设女子班,文某只道是权宜开蒙。
未曾想,短短时日,这些姑娘们便已大放异彩。
早前的茶果子精巧别致,今日宴席之上,从引荐菜式到奉上茶点,个个举止得体,言谈清晰,更兼巧思妙手。
平华村这村学,办得着实不一般,竟真有教无类,且能各展其长。”
欧阳华抚掌笑道:
“县尊法眼如炬。女孩子们心思细巧,于茶艺、膳食、女红乃至筹算上,往往别有灵慧。
张夫子教导有方,如今又有拙荆及多位夫子从旁协助,不过是给她们一方天地,些许引导,她们自己便能生出无数光彩来。
这育人成才,原就不该拘泥于男女之限。”
话题自然而然,便转到了文良琮身上。
文县尊放下茶盏,神色变得更为柔和,却也更显郑重:“不瞒二位先生,方才来此途中,犬子良琮对我说了一番心里话。”
他将文良琮那些关于自省浅薄、见识同窗之长、感悟学问需身体力行的言语,细细述来,末了叹道:
“听他此言,文某心中……感触极深。
这孩子自幼受外祖父启蒙,循规蹈矩,课业亦佳。
可我总觉他……读的像是‘死书’,少了些活气与眼界。
送他来此,原只盼邢先生能点拨其学问,开阔其胸襟。
却未料,短短两月余,他竟有如此蜕变。
眼神活了,心思通了,那份守礼之下,开始有了真切的温度与流动的情感。
此皆赖二位先生教导之功,文某在此,再谢二位!”
说着,又是深深一揖。
邢东寅与欧阳华连忙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