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里的春饼,食材水灵,搭配精巧;
四月中那顿玉米宴,将新粮做出了百般花样,令人大开眼界;
六月中尤家三姐妹的喜宴,红火热闹,滋味丰厚;
八月里尝到兰心饭堂的菜式与林家的三色糖葫芦,已是惊喜连连;
直至今日这通衢宴饮……可谓集大成之作,道道菜皆见心思,味味皆至臻境。”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些感慨:“这些美味,食材皆出自平华村的土地与水域,并无稀奇山珍,却经了乡亲们的巧手与慧心,化作了无以伦比的滋味。
这让我想起一句老话——‘民以食为天’。在平华村,文某才真切体会到,何谓‘好好吃饭’。
愿意在‘吃’上花心思、下功夫的人,必是珍重生活、热爱生命之人。
也正因如此,平华村才能有这般充沛的活力与生机。人如此,草木亦如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目光,又不经意地掠过窗外那株茂盛的平果树。
林守业静静听着,缓缓点头,温声道:
“县尊是明白人,看得透。咱们庄稼人,道理懂得不多,就认一个实在。把地种好,产出好粮好菜;把饭做好,吃得舒坦健康。日子过得踏实了,人心就稳,力气就足。”
这番话平实无华,却与文县尊的感悟丝丝入扣。
此时,文县尊的目光落在方才随回礼一同带回、此刻放在手边小几上的那个红色小陶罐上。
罐口的封纸上,除了“三花蜜”几个清秀的字,还印着一个别致的红色印记——一个圆润的苹果轮廓,中间是一个略显稚气却端正的“华”字。
“老族长,文某还有一事好奇。”他指着那印记笑道,“这图案颇有意趣,可是村中哪位才俊的手笔?”
林守业与林文柏相视一笑。
林守业道:“让县尊见笑了。这是家里几个孙女丫头胡乱琢磨的。
说这果子像平果,里头写个‘华’字,合起来便是‘平华’。想着往后村里若有些自家出的东西,便印上这个,也算是个念想。”
“平果轮廓,内藏‘华’字……平华……”文县尊低声念了两遍,眼中光芒闪动,抚掌赞道:
“妙啊!岂止是念想?依文某看,这‘内里有华’,正是贵村的写照!
内蕴光华,才能处处见喜,生生不息。好寓意,好心思!”
他这解读,顿时让林家人脸上都露出了光彩。
连正在专注烹茶的林芝兰,闻言也微微弯了弯唇角。
这图案正是她们三姐妹想出来的,那里面的“华”字就是果果写的。
此刻,芝兰的点茶也到了紧要处。
只见她手腕悬稳,执壶高冲,水流如线,准确注入茶盏,激荡起细密绵白的沫饽。一时间,茶香混合着似有若无的莲花清气,盈满一室。
点好的茶汤被她纤手奉至各位长辈面前,动作行云流水,静雅安然。
文县尊与夫人接过,只见茶汤澄澈,沫饽如雪,轻呷一口,滋味清雅绝伦,回甘悠长,与平日所饮截然不同。
文夫人不禁轻声赞道:“芝兰姑娘好手艺!这茶点得,竟比许多老师傅还要地道。”
文美瑶早已看得目不转睛。
这位芝兰姐姐,一举一动都透着一种从容自在的美,看着让人心生羡慕与向往。
她忽然想起自己带来的礼物,忙从母亲身边的锦袋里取出几个小巧的包裹,有些腼腆地走到果果、秀茹和芝兰面前。
“果果,给你这个。”她先递给果果一个细长的锦盒,“上回听你说开始学写字了,这是……是我觉得最好用的笔。”
果果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支笔杆温润、笔尖柔软的毛笔,她虽然还不太懂好坏,但觉得好看极了,立刻甜甜道谢:“谢谢美瑶姐姐!果果喜欢!”
接着,美瑶又拿出一个绣着花样的布包给秀茹:“秀茹,这里有几张新出的花样子,你看看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