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说漂亮话,不会哄人开心,不会那些花里胡哨的。
但他会砍柴,会挑水,会种地,会打猎,会修房,会做木工,还会做饭。
他会把家里最好的都给她。
会让她一直吃得饱,穿得暖,不受委屈。
会让她一直,一直笑得甜甜的。
——
每天晚上,他把干爹从工棚送回住处,都会经过钱家。
走到那里,他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
竖着耳朵听院子里的动静。
希望能听到她的声音。
干爹肯定是现了,但啥都没说,只是笑笑,配合着他放慢脚步。
他低着头,脸色烫,可还是舍不得快步离开。
他盼望那院门会突然打开。
她会笑着探出身子,像上次那样叫住他:
“包二哥,喝口糖水再走。”
上次,他给钱老汉送柴火,她端了一碗糖水出来。
他接过碗,不敢看她,一口气喝完,把碗还给她,转身就走。
走出老远才想起来,他连“谢谢”都没好好说。
可那碗糖水真甜。
甜得他记到现在。
——
可是,在他经过时,那院门从来没有打开过。
那个人儿,也从来没有出现过。
一次都没有。
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的想象。
——
他听到了干爹他们的话。
钱家的确是去打听过他。
钱途找过大山哥,钱程找过大力哥,问的都是他的底细。
可之后,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这已经说明一切了。
他,没被相中。
——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
他是什么人?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连名字都是村里人随口叫的“包老二”。
当过八年兵,身上有伤,退伍回来连村子都没了。个子倒是高大,可长得也普普通通,不会说话,不会来事,笨手笨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