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才知道,你们这儿和京城不一样。在京城,男子只送意中人或者心仪的姑娘花儿。这里,花儿和其他礼物一样,没有特殊含义,是可以随意送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我差点理解错了。不过你说对了,我喜欢花儿,每次看到花儿,都会特别高兴。所以,你送的花,我都收了。因为,你这个小弟很用心。”
乔兴的脸红了。
又白了。
又红了。
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小骊,我,我,我是个傻子。”他的声音有点抖,“我不知道送花给未出阁的姑娘,是有特殊含义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也,也不对。或许我知道。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陈骊没说话,安静地看着他。
乔兴深吸一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说出更清楚的话来。
但他必须说。
“我不知道,总想让你笑,啥事儿都想着你,什么都想跟你说,是,是喜欢你的意思。”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想到每天都能和你一起,想到睁眼后不久就能见到你,就会睡得特别安稳,起床特别利落。是,是在意你,心仪你的意思。”
他把那束蔫头巴脑的花攥得更紧了。
又向陈骊走近了一步。
“小骊,我还没明白自己的心意时,就想着要让你高兴,天天要和你在一起。我现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更不会改变了。”
他的眼睛亮了。
亮得像马场夜里那盏最亮的油灯。
“我还是会每天送你花的。不是小弟送老大,是我送给你。因为我喜欢你的笑,更喜欢你。”
说完,又把花束递到陈骊面前。
风又吹过来,吹得那束花的花瓣簌簌地抖。
“小骊,送给你。”
陈骊的脸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红得像今天那几位新娘的嫁衣。
她抬起头,看着那束被风吹得瑟瑟抖的花。
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伸手接了过来。
“以后不用天天送了。”她说。
乔兴的脸一下子白了。
陈骊抬起头,看着他。
嘴角慢慢弯起来。
“再送下去,桃花奶奶院里的花儿都要被薅光了。以后,我都不好意思去见她了。”
乔兴的眼睛慢慢瞪圆了。
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的意思是……”
“我们也找桃花奶奶买花苗吧,自己种。”她顿了顿,“种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