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叔公、赵四爷等长老和村代表们刚走出村公所,就被早等在附近的村民们围住了。
“七叔公,四爷,怎么说?凉皮还能吃上不?”一个老婶子最先凑上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家里老老少少闹了好几天了,就想再吃这一口。我都想厚着脸皮去找里正娘子帮我做点了,给钱也行啊!”
“对啊,四爷!”一个后生扯着嗓子嚷道,“那林家的大西瓜卖不?俺爹娘让俺来打听一下。今年天热,他们就想吃点西瓜,吃点冰冰凉凉的小甜水。”
“柳叔,您问了没?那冰,咱们能买点不?”
“还有那个啥芋圆冰,一碗俺们也想尝尝。”
“他老舅,你是村代表,快跟大伙儿说说,刚才里正他们怎么说的?”
“对啊,黄豆爷爷,您也来给大伙儿说说!”
村民们七嘴八舌,把长老们和代表们围得走不动道了。
人群里这时挤出来两个机灵的小后生,一人扛着一根长板凳,早就准备好了。
他们把板凳往七叔公他们面前一放,还特意用袖子仔仔细细擦拭了一遍,殷勤地说:“七叔公,四爷,柳叔,黄豆爷爷,来,您们坐着说。老舅,你们也坐!”
林七叔公等长老笑了,安安心心地坐下,看着眼巴巴等待的乡亲们,也没卖关子,一一回答道。
“凉皮没问题。”林七叔公率先开口,声音不大,但周围一下子安静了,“文石说了,这个夏天,每隔三四天供应一回。到时,各家拿着碗盆去打就是。”
“太好了!太好了!”老婶子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这下家里就不闹腾了。这几天做啥他们都没胃口,都把我愁得想砸锅了!”
“那西瓜也能卖。”赵四爷抿着自己的小茶壶,不紧不慢地说,“第一批摘的就一百来个,林家还要拿些去做人情、送亲戚。剩下的,每家一个是肯定有的。文柏说了,第二批还能摘一百来个,到时也先供应给咱们自己人。”
村民里出一阵欢呼。
“四爷,这可是真消息!”那个后生搓着手,嘿嘿乐了,“四爷,这价格问了没?贵不贵?”
“咋地?贵,你就不吃了?”赵四爷一挑眉。
“那倒不是!”后生连忙摆手,一脸认真,“俺不是看林家那大西瓜比镇上那些好太多了吗?这不,不得问问?再贵,也要给俺爹娘买一个,他们念叨好久了。如果不太贵,那俺就多买几个。”
“你还想多买几个?做梦呢!”人群里马上有人说道,“没听见吗?第一批一家一个。你都买走了,咱们怎么办?”
“就是!”大家纷纷附和,“遵守规矩啊,说是一家一个,就一家一个。”
“好,好,遵守规矩,俺懂,俺懂。”后生连连点头,表示绝不破坏规矩。
“黄豆爷爷,那芋圆冰呢?咋说?咱们能尝个味儿不?”有人喊道。
“能,能!”黄豆爷爷乐呵呵地捋着胡子,“林家啥时候让大伙儿失望过?明儿下午,每家拿碗去兰心饭堂取。
等新一茬的木薯种出来,秋天还能吃一次。那时就不止一家一碗了,可以每人一碗了。”
“真的?!”人群里炸开了锅,“唉呀妈呀,咱们也能尝到那神仙吃食了,像怀勇小子说的那样,也要当回神仙了!”
“一家就一小碗,那就一人一小勺啊!真就尝个味儿。”有人说。
“啥一小勺啊?”旁边的人反驳,“我家娃说了,芋圆跟小汤圆丸子差不多。一家一碗,按人头分,就是一人一颗小芋圆丸子吧?”
黄豆爷爷笑着摆摆手:“谁说一小碗了?一家一大碗。要是拿小碗去,装少了,那自己负责啊!那剩下的,都给我家吧,我家多吃点。”
“啥?一大碗?!”人群里又是一阵惊呼,“哎哟,这感情好!”
一个老婆子——韩婆婆,眼珠一转,小声嘀咕:“我想着实在太少,老头子他们就别吃了。反正糟老头子也吃不出啥味儿,别浪费了!就给我和孩子们吃算了。”
话音刚落,后生们就起哄了:“韩婆婆,这话待会儿我们可得传给韩爷爷听,让他回去抗争,扞卫自己的应有福利!”
“你们这些小泼猴!”韩婆婆笑着驱赶打趣的后生们,“唯恐天下不乱!去去去,我就那么想了一下,还没付诸行动呢!别破坏我们的家庭团结稳定啊,不然,我可要闹上门去的!”
大伙儿又笑开了。
“对了,还有冰!”有人想起正事,“柳叔,那冰的事儿怎么说?”
“这可是大事!”柳叔摆摆手,把话题抛给林七叔公,“还得七叔公来说。”
“对,这可是村里的大事!”林七叔公说起这个就激动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村里又要办一个产业了,了不得了!”
“啥?啥产业?”人群里一片好奇。
“制冰工坊!”林七叔公竖起两根手指,“两个工坊,一个铺子。以后,咱们村在镇上也有铺子和工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