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暗淡”绝非指立希本人不够出色,在母亲眼中,两个女儿各有千秋,并无高下之分。
只是客观回顾过往,立希的履历难免让人产生她活在姐姐光环之下的印象。
尽管父母和姐姐从不吝啬对她的夸赞,可立希那较真到近乎固执的性格,让她很难不将这些夸奖视为安慰或客套。
此刻的立希,正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
及腰的黑长直如瀑布般垂在身后,几缕丝被她随意别在耳后,露出左眼下方那颗小小的泪痣。
她的眉眼线条清晰,微微上挑的眼尾赋予她一种天然的疏离感,不笑时总带着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
初中三年级的身形已然育得窈窕有致,胸部曲线在宽松的t恤下依然明显,但她似乎对此毫不在意
立希今天的居家装扮是再简单不过的灰色t恤和深色短裤,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丝多余的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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椎名立希的着装风格向来中性实用,除了校服,她的衣柜里几乎全是裤装。
房间的布置简洁得近乎单调,唯有书桌上那只憨态可掬的熊猫布偶透露出主人不为人知的柔软一面。
立希是众所周知的熊猫控,手机壁纸、社交账号头像、乃至文具上的图案,无一不是熊猫。
立希刚刚完成这周的全部功课,并额达成了自己设定的小目标:提前预习了下周数学课的三个章节。
她合上笔记本,向后靠在椅背上,伸展双臂,做了个彻底的拉伸。骨骼出轻微的脆响,紧绷的肌肉得以舒缓。
她伸手捏了捏桌上熊猫布偶柔软的脸颊,这个动作几乎成了她完成某项任务后的仪式。
布偶黑色的玻璃眼珠呆滞地回望着她,却莫名让她感到安心。
这是她小学时参加区级音乐比赛获得的奖品。不是什么重要的比赛,三等奖,参与奖的性质。
颁奖时评委说的“椎名同学节奏感很好”这句话,她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评价她时没有在前面加上“真希的妹妹”。
对椎名立希而言,自记事起,“椎名真希的妹妹”这个身份就如影随形。
无论是学业成绩、音乐造诣,还是为人处世的成熟度,她总被有意无意地与姐姐进行比较。
立希不是没有努力过——她曾熬夜苦读试图在考试中越姐姐,曾偷偷练习姐姐擅长的乐器,曾观察模仿姐姐待人接物的方式。
但渐渐地,她现了一个令人沮丧的事实,那就是,无论她多么拼命,似乎永远无法像姐姐那样游刃有余、光芒四射。
然而立希骨子里的倔强不允许她就此沉沦于姐姐光环投下的阴影。
经过深思过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她不必在姐姐已经闪耀的领域与之争辉,她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出独属于椎名立希的光芒。
这个认知成为她青春期最重要的转折点。她放弃了追逐姐姐的脚步,开始探索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事物。
她现自己对节奏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于是选择了架子鼓——一种不需要旋律天赋,却能掌控整个乐曲脉搏的乐器。
她喜欢鼓槌敲击时从掌心传来的震动,那种直接的、无需言语的交流方式,与她内心澎湃却难以表达的情感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尽管立希对姐姐怀有复杂的情感——钦佩、尊敬,以及那不愿承认却又真实存在的自卑,但她从未将负面情绪转化为对姐姐的失礼行为。
相反,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真希为了维持那份优秀付出了多少努力。
她见过姐姐在演出前整日练习小号的身影,见过姐姐为了吹奏部的比赛熬红的双眼。
立希尊敬这样的姐姐,这种尊敬是自内心的。
只是,尊敬与渴望被认可,终究是两种不同的情感。
立希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决定下楼吃水果。推开房门时,她瞥见对面姐姐房间紧闭的门扉。
真希应该已经下楼了,她想。
走到一半时,客厅里母亲和姐姐的谈话声隐约传来,内容是关于大学专业选择和未来规划。
立希的脚步顿了顿,那些词汇——“名校”、“保送”。
但她很快调整了呼吸,继续向下走去。
“啊,立希下来了。”母亲第一个注意到她,脸上露出微笑。
“快来,蜜瓜很甜。”
真希也看向她,点了点头:“作业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