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很多不足。”初音低头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柠檬片在冰块间缓缓旋转
“那是老师严格嘛!我觉得很好听啊,那种紧的感觉……像是在悬崖边上跳舞,很刺激,也很帅!”
初音愣了一下,笑了笑。
“真奈酱最近进步也很大。上次彩排你唱第二段副歌的时候,比以前也问了很多。”
“诶嘿”真奈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声乐老师说终于开窍了不过跟初华酱比还是差远了!
老师的原话是‘初华的嗓音是老天爷追着喂饭,纯田你是自己拿碗接,接不住就饿死’”
她惟妙惟肖地模仿着声乐老师严肃中带着无奈的语气,逗得初音轻笑出声。
“对了对了,”真奈忽然放下杯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昨天我去办公室交练习日志,听到三泽桑和企划组的老师在聊初华酱的事哦。”
初音微微一顿。
“什么……事?”
“好像是说,想让初华酱在后续的歌曲里增加演唱占比。老师说你那个嗓音条件,只弹吉他太浪费了,完全可以多唱几段。
毕竟suii是双人组合嘛,两边平衡一下会更有竞争力——企划老师是这么说的。”
果然又是这件事。初音垂下眼睫,手指摩挲着杯壁凝结的水珠。这已经是事务所第四次向她提出类似建议了。
第一次是刚确定出道企划时;第二次是四月初,内部试唱后;第三次是四月末那场新大楼演出之后——那次反响太好,评估报告上“主唱潜力”一栏被标注了星号。
每一次,她都婉拒了。
“你怎么说的?”真奈好奇地追问。
“我还是坚持原来的想法。现在的训练量已经饱和,如果再增加演唱课程,吉他的练习时间就会被压缩。出道在即,我不想两头都抓不精。”
真奈眨眨眼,没再追问,低头猛吸柠檬茶,吸管出咕噜咕噜的空响。
初音没有说的是另一层原因。那层被她小心包裹、从未对任何人坦白的缘由
吉他是柒月给她的路。
《若能与你汇聚成星座》是用六根琴弦讲述的故事。
她的嗓音确实被很多人夸赞,清澈、有辨识度,但只有抱着吉他站在聚光灯下时,她才觉得自己真正走在了他指过的那条路上。
弹琴,是与他的世界对话的方式。
唱歌,是传递这份对话给听众的媒介。
她不想舍弃前者。哪怕这意味着要在这条路上比别人更慢、更辛苦,她也甘愿。
“啊,说到出道——”真奈忽然想起什么,从椅子上蹦起来,小跑着去翻自己的背包
“这个这个!昨天彩排拍的立可拍!我差点忘了给初华酱看!”
她兴冲冲地跑回来,手里捏着几张边缘泛白的一次成像照片,献宝似的摊在初音面前。
照片里是两个穿着训练服的少女,一个抱着电吉他,一个双手捧着话筒,冲着镜头笑得毫无形象
“这张我保存,这张给你!这张我要贴到鼓谱架上,这张——诶?这张初华酱笑得好好看!这个我要放钱包里!”
初音看着真奈兴高采烈的侧脸,心底涌起一股温热的情绪。
刚组成suii时,她和真奈只是普通的工作搭档。
那时候的她还背着那份协议的沉重枷锁,对东京的一切都保持着警惕,不敢过分亲近任何人。
是柒月帮她卸下了那份重量。
而真奈,是她在卸下枷锁后,第一个主动靠近她的人,或者说,在她还没有卸下枷锁就已经闯进了她的领地。
用她毫无阴霾的笑容、没心没肺的关心、以及那种“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的坦率,一点点撬开了初音封闭多年的壳。
“真奈酱。”初音忽然开口。
“嗯?”
“等出道稳定之后……如果收入好一点的话,我想请你去吃那个。上次路过车站,你一直回头看的那家舒芙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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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的动作停住了。她抬起头,眼睛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亮晶晶的。
“真、真的吗!初华酱你说的哦!说好了哦!不许反悔哦!”
她一把抓住初音的手,激动得晃来晃去
“呜哇——好开心!我要点那个期间限定的莓果三重奏!还要加双倍奶油!”
初音被她晃得有些头晕,嘴角却止不住上扬:“嗯。说好了。”
她没有说的是,那一餐舒芙蕾,对她而言并不只是一餐甜点。
那是她在东京,第一次主动约人。
休息时间结束。老师准时推开调音室的门,手里拿着接下来的训练计划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