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微微一滞。
继续往下读。
散ることしか知らない春は毎年冷たくあしらう
(这不断凋零的春季每年都只予我冰冷)
那些词语,那些从灯心底流淌出的字句,像溪水一样,静静地、却不可阻挡地,流入祥子的心中。
她仿佛看到灯的内心。
她看到了那个在笔记本上写下“明明和大家在一起,却好像独自一人”的初中生。
她看到了那个在天桥上,为了追逐一朵飘落的花,将半个身子探出栏杆外的少女。
那些画面不是文字描述的,而是从这些词语的缝隙里,直接涌进她心里的。
暗がりの中一方通行
にただただ言叶を书き殴って
期待するだけむなしいと分かっていても
救いを求め続けた
(在黑暗之中单向前行我只顾胡乱潦草书写明知期待也是一场空却依然不断寻求救赎)
祥子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看到了灯在深夜的台灯下,一笔一划写下那些无人能懂的句子。她看到了灯独自一人,在漫长的岁月里,用这种方式对抗着整个世界。
せつなくていとおしい
今ならば分かる気がする
(令人揪心又惹人怜爱感觉此刻就能够明白)
たいせつでこわくって
あの日泣けなかった仆を光はやさしく抱きしめた
(因为太重要,所以感到害怕。那一天没能哭出来的我,被那光芒温柔地拥抱了。)
“光”。
祥子知道,那束“光”是谁。
是她在天桥上对着夜空大喊“想要成为人类ですわ”,然后拉着灯一起喊。
是她在录音室里,一次又一次鼓励灯开口。
是她握住灯的手,说“我们一起去试试”。
但不止是她。
还有柒月。那个在灯逃跑时第一个追出去的人,那个在咖啡店露台朗读灯的文字、告诉灯“这样的词语只有你能写出来”的人。
还有睦,安静地存在,安静地支持。
还有素世,用温柔包容着每个人的紧张和不安。
还有立希,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每一次都准时出现,每一次都想要认真练习。
“光”不是一个人。
是她们所有人。
是乐队。
照らされた世界咲き夸る大切な人
(在这阳光普照的世界骄傲绽放的重要之人)
仆のため君のための涙を流すよ
(因为你我而留下泪水)
祥子的视线开始模糊。
她看到了灯写下这些句子的时候——一定是深夜,一定是只有台灯陪伴的安静时刻,一定是眼泪一次又一次模糊视线、却仍然固执地继续写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