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这个她住了十五年的房间,在去掉了那些独属于她的东西之后,竟没了多少祥子曾住在这的痕迹。
她转身,走了出去。
经过音乐室时,她停下了脚步。
门关着。她知道里面有什么——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那面挂满乐器的墙,那个她与柒月无数次合奏的空间。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走到那台罗兰v-bovr-o前,那台她和柒月一起去定制的键盘,那台陪她度过了无数次练习、也陪她站上了第一次live舞台的键盘。
她不能放弃。不能放弃和大家举办演出的约定。不能放弃crychic。
她从角落里找出一个盒子,把键盘小心地放进去,盖好盖子。然后她抱着那个盒子,走出音乐室。
走廊尽头,一个身影站在那里。
丰川定治背对着她,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窗外。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他苍老的侧脸照得清晰。
他没有回头。
祥子也没有开口。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背影——那个她叫了十五年“祖父大人”的人。
两人都一言不,两人都是如此倔强。祥子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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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柒月和祥子在车站碰头。
祥子已经回过一次别墅,把东西放下,又赶了过来。
“吃了吗?”柒月问。
“还没有。”
两人在车站附近找了一家快餐店,简单吃了午餐,只是稍稍休息就坐上去往足立区的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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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那栋破旧的铁皮房子还是老样子。生锈的外墙,模糊的玻璃,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霉味。
柒月敲门。没有人应。
他再敲。还是没有回应。
祥子站在他旁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
“会不会……”她没有说完。
祥子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锁芯出生涩的“咔嗒”声,门开了。
房间里的景象他们是第一次见,也是第一次见这么脏乱差的景象。
祥子站在门口,看着这个不到十平米的、逼仄的、肮脏的空间。
“父亲大人……住在这种地方,会生病的吧。”她的声音很轻,像在问自己。
柒月没有回答。他越过地面上的垃圾袋,无视洗手池成堆的碗碟,径直朝楼上走去。
一楼的布局很窄——洗手池、厨房、卫生间、楼梯,每一寸空间都被塞得满满当当。
祥子跟在他后面。她的目光被那些垃圾吸引——餐盘上落满了灰,杯子里还有没倒掉的液体,塑料袋东一个西一个。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楼上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啤酒瓶满地乱扔,有些倒在地上,残留的液体流出来,把地板弄得黏糊糊的。
没有打开的障子门后面,是临近窗户的榻榻米。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把那片空间照得明亮。
但榻榻米上空无一人。
柒月费力推开那扇老旧得有些卡死的障子门,确认了——清告不在这里。
“父亲大人,会不会已经离开了……”祥子问。
“也许吧。”柒月看着地上那十几个空啤酒罐。
“如果清告叔叔能振作起来,换个地方去住,我觉得是最好的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