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要找的不是那个人。
她是在确认一件事——小祥组新的乐队了吗,她已经决定彻底抛弃crychic重新开始了吗,她在哪支乐队里弹键盘,她站在哪个舞台上对着其他主唱露出那个灿烂的笑容。
如果没有,那至少说明她还没有完全放弃音乐,还没有完全放弃回来的可能。
每一次都没有。这个结果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她与睦的交流维持得不算频繁但也不算疏远。
偶尔一起吃个午饭,聊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题,食堂的新菜色,下周的考试范围,吹奏部某个后辈的乐器出了故障。
素世不再在睦面前提crychic的名字,也不再追问祥子的近况。
那些问题不需要再问了——她知道睦不能说。她给祥子的消息还在继续。
但依旧是,未读。
没有关系。只要那个灰色的对话窗口没有变成“对方已删除好友”的提示,只要她还能继续说话——不管有没有回应。
没有消息并不总是最坏的消息。因为如果连未读都没有了,她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沙上的抱枕还是按原来的位置摆放着。路过可丽饼店的时候还是会多往里看一眼。
她没有再给灯过消息,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她终于明白了。
她的每一条消息,都在让灯重新面对那一天。
就像那天在桥上她喊出灯的名字的时候,灯的眼睛里写着的不是感动不是惊喜不是想念,是恐惧。她不想再让那样的表情出现在灯的脸上了。
立希那边也没有进展。自从上次在面影桥分开之后,她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她知道立希想要什么:必须祥子先道歉,必须柒月回来把事情说清楚
但那两个人现在都不在这里。于是立希也不在这里了。
所以要先找到祥子。找到祥子,一切就能重新开始。立希会回来,灯会回来,找回柒月的线索也就有了。
总会有办法的。只要人还在,只要还在同一个城市里,总有那么一天能在某处再遇。
她已经不相信命运了。只是想要一个能回去的地方。这个要求,不算太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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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的校园生活很吵。
吵的不是走廊,不是教室,是那些不知趣的问候。
每次考试,每次排名,每次例行公事地核对升学意向,那个名字就会像风里的灰尘一样飘过来。
椎名真希当年在这个科目上向来都是满分呢,你和你姐姐真像,立希同学高中应该也会直升羽丘吧。
她把志愿表交上去的时候,花咲川女子学园那一栏写得干净利落。
这个寒假她从图书馆翻了本关于鼓组混音的书,一月底有场补习班的摸底考,再之后就是最后的升学。
等上了高等部,换了学校,就再也听不到那些关于姐姐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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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的第二个学期很安静。她在学校几乎没有主动找过任何人,除了素世偶尔会来她的教室门口等她一起吃饭。
黄瓜藤已经全部枯萎,她蹲在藤架前把那几根干枯的卷须一根一根摘下来,放进袋子里准备扔掉。
土还是湿的,有人定期来浇水。睦不知道是谁,也许是园艺部的后辈,也许是其他什么人。她把枯叶铺平,盖在根部。明年春天还会再长。
最近母亲森美奈美带她去了一次杂志专访。摄影棚里灯光打得很亮,她坐在沙上,听着母亲和主持人聊拍戏的事。
别的小孩这时候应该在补习班或在学校的图书馆读书。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上有几层薄薄的茧,是练吉他磨出来的。主持人话题转到她,她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话。
森美奈美笑着说她从小就安静,其实是害羞。坐在回家的车上,夜色里流动的光把她的脸映成忽明忽暗的颜色。
母亲在旁边轻声哼着不知名的曲子,是她参演的电视剧里的主题曲。
睦没有听,在看窗外。祥子的消息来的时候她正在卸吉他弦。叮的一声,屏幕亮起,她低头看到信人,停下手里的动作。
只是一条很短的文字,内容只是祥子告诉她,自己还好。
窗外有人在扫落叶。二楼下的院子里,邻居家那只橘猫正趴在墙头晒太阳。
素世在年末的最后一个愿望是——希望明天,祥子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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