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耀扬朝李泽俊一笑:“赌局还没开锣,阿泽,要不要押一手?”
“赔率已经定了:高进赢,一赔一点二;上山宏次赢,一赔二。高进自己说了,平局算他输,所以他必须连赢两局才算通吃。”
现场多数观众已纷纷下注,雷耀扬顺口也问了李泽俊一句。
李泽俊嘴角微扬:“庄家是谁?押注有上限没?”
雷耀扬朗声一笑:“这儿是我的场子,庄家自然是我。”
“上限嘛……嗯,暂定一万块。”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场赌局压根没对外放风,纯属临时起意,来的全是碰巧路过、被热闹吸引过来的散客。围观者里,出手最阔绰的也就押一万,他干脆把门槛卡死,就是防着李泽俊真把等会要分到的两亿六千多万全砸进来。
真那样,雷耀扬怕是要当场失语。
高进这边赔率虽低,但众人普遍看好他,押他赢的赌金加起来已有几十万;另有一小撮人想搏冷门,把钱押在上山宏次身上。
哪怕高进真赢了,雷耀扬最多赔个几万块;可万一李泽俊心血来潮全押进去,五千万眨眼就飞了,谁听了都得心疼。
“一万?”李泽俊摆摆手,“算了,我对赌钱没兴趣。”
他回绝得干脆利落。雷耀扬心里雪亮:这哪是不喜欢赌,分明是嫌门槛太低,不够他施展。
要不是他机警,当场设限,李泽俊肯定毫不犹豫把即将到手的巨款全压上,这种白捡钱的机会,傻子才放过。
虽说雷耀扬是庄家,但李泽俊干掉肥佬黎,他坐收渔利远不止五千万,这点小钱他不肉疼;可若为一场即兴较量白白亏掉五千二百万,换谁都得皱眉。
见李泽俊这副样子,雷耀扬忍不住笑出声,这家伙哪里是讨厌赌博,分明是嫌一万块太寒酸。
他暗自给自己点了个赞:幸亏反应快,立马上限,否则李泽俊真敢胡来。
两人说话没刻意避人,现场又恰好安静,字字句句都落进了旁人耳中。连坐在赌桌边的高进和上山宏次也忍不住侧头,朝他们投来好奇的一瞥。
裁判瞅见这情形,若换作旁人早出声制止了;可说话的是雷耀扬,这地盘真正的主人,他只能苦笑摇头。
好在雷耀扬和李泽俊都懂分寸,两句说完便收声,裁判这才松了口气,心绪稍安。
待全场重归寂静,裁判清嗓宣布:“第一局,麻将!”
他逐条说明规则,众人听得聚精会神,唯有李泽俊兴致缺缺。不过他也没流露异样,仍如常站在原地,神情淡然,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没了刚才那番插曲,第一局顺利开打。
裁判将麻将牌背面朝上铺开,反复推洗,这一轮考的是记牌、心算与手:既要预判自己能胡哪些牌,确保万子足够多,还得抢先挑走关键张,同时盯紧对手动作,干扰对方选牌。
不多时,裁判停手,将整堆牌推至高进与上山宏次正中间。
一声“开始”落下,两人各执一根细竹签,几乎同时俯身,在牌阵上快点划、挪移、截断。
场面颇有几分剑拔弩张的凌厉感,旁人看得热血沸腾;可落在李泽俊眼里,却只觉花哨有余、实效不足。
倘若换他坐上高进对面,凭他的爆力与反应度,完全能在电光火石间扣住高进手腕,再从容不迫地翻拣所需牌张。
当然,真这么干,那就不是赌局,而是明抢了。
很快,胜负揭晓,毫无悬念,高进胜出!上山宏次差了一步,输掉一万块。
人群顿时爆出欢呼。上山宏次虽是樱花选手,但在场港岛观众自然力挺高进,掌声喝彩响成一片。
裁判刚宣布第二局骰子对决开始,上山宏次便抬手示意换人。一名身着素雅和服、右肩盘踞着一条威猛腾龙的女子缓步上前,落座于高进对面,她叫菊子。
菊子专精骰技,是樱花业内公认的掷骰第一人,整日只研习这一门手艺,练到骨子里去了。为亲眼见识赌神真本事,上山宏次特地从东京把她请来。
见出场的换成这位明艳干练的菊子,而非先前那位中年男子,李泽俊微微颔,神情明显放松了些。比起盯着个福大叔运筹帷幄,眼前这利落飒爽的女子,确实更赏心悦目。尤其当菊子双臂一交、顺势上抬,袖口滑落,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时,李泽俊几乎要脱口叫好。
也不知是不是他今日对美色格外敏感,面对这样一位气场十足的女性对手,他的自制力似乎比平时松懈不少。
本轮规则简单粗暴:点数小者胜。
这场较量,不仅关乎今晚高进与上山宏次赌局的最终归属,更直接牵扯菊子本人的声誉。她不敢丝毫怠慢,凝神屏息,双手稳握骰盅,手腕翻转、指节力,动作如行云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