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设想的唇枪舌剑、暗流涌动,半点没见着,反倒是种难以言喻的和谐。
芽子有根基,秋堤有资本,阿珍则乖巧坐在李泽俊身侧,不掺和、不站队,只安静陪着。
一顿饭吃下来,李泽俊浑身舒坦,佳肴当前,美人环绕,还不止一个,全都是顶尖水准。人间至乐,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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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毕,众人同乘一辆车离开。
先送芽子回家,再送秋堤回别墅,最后司机载着李泽俊和阿珍,驶向阿珍那栋小洋房。按计划,今晚他留宿此处。
来这儿这么久,今晚是他自认最得意的一晚。
刚踏进阿珍的小洋房,李泽俊就察觉不对劲。
客厅沙上坐着个俏丽女子,正看着电视,那是他安排在此养伤的珍妮特,气色瞧着已恢复得七七八八。
单是这样,倒也无妨。
可珍妮特一开口,李泽俊顿时头皮麻。
见他进门,珍妮特语气温柔:“俊哥,回来啦?这次出差,可真够久的。”
李泽俊点点头:“嗯,这几天事多。”
珍妮特笑着接话:“再忙也得顾着身子啊。”
“我养伤闲着,琢磨了几款滋阴补肾的汤方,明儿让阿姨备齐料,给你好好炖一炖。”
……
她絮絮叨叨说了好一阵,活脱脱像妻子在叮嘱丈夫。
起初李泽俊并没多想。珍妮特搬来后,他一直没露面;以前也见过几面,他只当那声“俊哥”是客气称呼,图个亲近罢了。
可听着听着,李泽俊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珍妮特说话的腔调、拿捏的分寸,活脱脱是把李泽俊当成了自己正经丈夫,语气里带着亲昵,眼神里透着依恋,连话锋都往“咱们”“以后”上绕。
聊着聊着,话题竟直接滑到了回房休息上。李泽俊脑子当场一空:救人是真,以身相许也算常理,可他连句试探都没来得及说,人家倒先把自己摆进了角色里,这节奏也太赶了点。
瞥见阿珍站在旁边直搓手、眼神飘忽,李泽俊立马拽住她手腕,一把将人带到走廊尽头,背抵墙角,目光沉沉地锁住她:“阿珍,珍妮特到底什么状况?”
阿珍有点心虚,声音压得低低的:“俊哥……这个……我好像搞岔了一件事……”
见她吞吞吐吐,李泽俊往前半步,肩膀几乎贴上她胸口,语气绷紧:“还不快说?真等我掰你手指头问?”
两人早不是寻常关系,偶尔逗个闷子、耍点小手段,本就稀松平常。
李泽俊指尖在她腰侧轻轻一划,阿珍立刻缩脖子笑出声:“别挠!我说!全说!”
她赶紧正色解释:“珍妮特不光几处骨头裂了,脑袋也撞得不轻,估计是脑震荡引的暂时性失忆,从前的事全想不起来了。”
“我就随口跟她开了个玩笑,说她现在叫阿敏,跟我一样,是你李泽俊明媒正娶的姨太太。她听完愣了两秒,居然信了,还主动按这身份开始‘演’起来。”
阿珍本意只是图一乐,哪想到珍妮特信得如此彻底,入戏快得让她都接不住。
李泽俊最近事务缠身,这栋别墅更是头一回来;阿珍原打算先拖一拖,等风头过去再补救。谁知今晚饭桌上气氛太融洽,这事竟被她忘得干干净净。
听完这番话,李泽俊一时哑然。他信阿珍没撒谎,可这事偏巧得让人没法不皱眉,
高进踩中陈刀仔设的套,从山坡滚落,后脑磕上硬石,当场失忆;
珍妮特为躲高义逼迫,从二楼失足摔下,同样后脑受创,醒来就忘了自己是谁。
高进后来怎么恢复的,王建国早跟他提过:靠强刺激硬扛回来的,过程凶险得吓人。李泽俊总不能照搬那一套,在珍妮特身上再试一遍吧?
眼下多想无益,先请神经科专家会诊才是正经。至于啥时候能好?谁也说不准。
他既没学过医,也没碰过这类病例,真要动手,连该从哪儿下手都不知道。
正准备再追问几句,顺便让阿珍“赔点利息”,珍妮特已端着温软笑意走过来。
她朝两人眨眨眼,语气温柔却不容推拒:“别在这儿黏糊了,快去洗漱,洗完来我房间。”
又悄悄凑近李泽俊,耳语带笑:“这几天小腿恢复得挺好,待会儿动作轻些,应该稳得住。”
李泽俊还没缓过神,就被她笑着“押”去浴室;阿珍也被顺手推了进去,两人轮着冲洗,随后的事便顺理成章。
李泽俊没搞那些花哨名堂,但一场下来分了前后两段,中场歇息时还被催着冲了第二遍澡。
事已至此,他也不端着,该上的时候不上,反倒不像他自己了。
而他这边正享受着难得的温存,北角区早已暗流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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