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养对李泽俊的底细摸得很透:他手底下王建军、王建国兄弟,加上阿力,三人是真正的主力;大飞略逊一筹,阿威和大力则更靠后。
也就是说,大飞和阿威,属于四海最末段的战力。
可就这两个“后排队员”,连一半人马都没带齐,就已把大佬b的堂口掀得七零八落,这局面,实在令人头皮麻。
蒋天养几乎能预见:北角这场硬仗,今天就会传遍港岛江湖。他的威信,恐怕要跌得更深。
正因如此,他才把大佬b和巢皮单独留下。
这面子,他必须亲手捞回来!
被蒋天养亲口点名留下,而陈浩南却被彻底无视,连余光都没扫一下,巢皮心里那股得意,简直像泡了蜜糖。
但他混迹江湖多年,深谙藏锋之道,绝不会在此刻露出半分破绽。
内心狂喜翻涌,脸上却纹丝不动;连眼神都如古井无波,一丝涟漪也不泛。
喜怒不形于色,是他多年磨出来的本事。
等众人散尽,屋内只剩三人,蒋天养开门见山:“阿b、巢皮,我想再攻北角,把洪兴社丢的地盘夺回来。你们有什么主意?”
“还有个前提:只要东星其他堂口不插手,咱们洪兴暂时只能动用阿b这一个堂口,其余堂口的人,一律不能调动。”
他没必要在两人面前绕弯子,直截了当把话摊开。
若真放开手脚,洪兴随便调几个堂口过来,收拾李泽俊根本不用费劲。
可规矩摆在那里,不能乱来,这就得靠脑子,把路蹚出来。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他们仨都不是糊涂人,合力琢磨,总能找到突破口。
巢皮第一个接话:“蒋先生,其他堂口不能明着出兵,只让b哥单干,那咱们可以‘借人’。”
“洪兴十几个堂口,每家匀两三百号精干的,加起来就是两千多人。”
“这批人打进北角,拿下地盘,问题不大。”
“让他们临时编进b哥的队伍,事成之后各回各家。只要嘴严实,谁又能查得出,是其他堂口的人参了战?”
巢皮的思路很干脆:人不够?那就多调人。找兄弟堂口“借兵”,不就行了吗?
规矩不准其他堂口出面,但人换身衣服、改个番号,照样能上阵,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也就成了。
不过他心里还悬着一件事:要是蒋天养真采纳这法子,自己要不要提前给李泽俊递个信儿?
蒋天养听完,微微颔。
这计策看似掩耳盗铃,可在江湖上混,有时候就得靠这种“睁眼说瞎话”的功夫。
只要他不开口认,这些人,就永远只是大佬b堂口的手下。
就算事后有人察觉,那也纯粹是因大佬b正与李泽俊正面硬刚,那些手下都是主动投奔,纯属个人选择,跟洪兴社这个大组织根本扯不上半点干系。
洪兴社和东星社本就常年磕碰不断,你要掰扯责任,尽管慢慢扯去,最后十有八九还是不了了之。
但这件事有个软肋:大佬b能这么干,李泽俊那边自然也能照方抓药。真要两边都放手一搏,局面立刻失控,极可能演变成两大社团全面开战。
刚一交手就掀翻整盘棋,后续根本收不住场,这绝不是蒋天养想看到的。
倘若港岛只有洪兴和东星两家扛鼎,蒋天养倒不介意豁出去拼个高低;可一旦双方元气大伤,让其他帮派趁虚而入、坐收渔利,那才是他真正忌惮的。
这时大佬b开口了:“蒋先生,依我看,这事犯不着搞得这么棘手。”
不像一心往上爬的巢皮,大佬b更懂蒋天养的盘算:“真按刚才的路子走,火势一下就烧遍全社,要是整个洪兴都被卷进去,代价太大,得不偿失。”
“不如就由我这个堂口独自担下来。”
“不过巢皮刚才说得没错,我们确实低估了李泽俊。眼下若还想压住他,人手的确不够用。”
“巧的是,靓坤原先那个堂口至今还没定下新主事人。干脆把他们的人调过来归我指挥,这样谁也挑不出刺。”
“我阿b绝不是借机扩充自家实力。”
“等这次跟李泽俊打完,所有原本属于靓坤堂口的兄弟,连同之前从北角肥佬黎堂口划拨过来的人,我一个不少,全数退回!”
北角这批人并入大佬b麾下,已在洪兴内部引不少非议。
地盘丢了,不等于堂口就得被吞并,哪有这么简单?
如今大佬b又盯上靓坤留下的这批人,背后另有深意。
从巢皮那儿摸到的底细是:靓坤压根没动手杀蒋天生。换言之,大佬b当初除掉靓坤,本身就站不住脚;万一有人手里攥着铁证,他立马万劫不复。
这事一直悬在大佬b心头,生怕哪天突然爆雷。
方婷的证词写得明明白白:她根本没看清凶手脸,只记得身形轮廓相似,连声音沙哑这点,也只是听着像靓坤而已。
若有人存心栽赃,或故意搅乱洪兴内局,这把火一点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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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b私下早已查实:蒋天生遇袭当晚,靓坤正在夜总会陪姑娘,身边还围着好几个贴身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