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酒吧。
祁厉城正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喝酒作乐。
那天晚上在杨鑫和徐诗诗面前耍了一通威风之后,他心里的恶气不但没消,反而越憋越旺。
他一直在等机会,等一个能好好收拾那两个人,尤其是那个姓徐的女人的机会。
“城少,咱们接下来怎么搞?”五毛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家伙自从上次被割了一只耳朵之后,整个人老实了不少。
以前他偶尔还敢在祁厉城面前嬉皮笑脸地开个玩笑,现在完全变了,变得谨小慎微。
祁厉城看到他这副窝囊样子,心里更烦了。
“搞什么搞?我他妈让你盯的事盯得怎么样了?!”
“我我都做了啊。”
“城少,我先是让人在景川那边的工地闹了几天了,甚至还故意把几个不长眼的工头给打了一顿,把他们吓得不敢去工地上班了。现在那边的几个工地都停工了,他们那个项目经理急得到处打电话找人呢。”
祁厉城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那个姓杨的和姓徐的呢?他们什么反应?”
“这个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他们撑不了多久就会服软。”五毛说。
祁厉城冷笑一声:“光服软可不行,我要那个姓徐的女人亲自跪在我面前认错!”
五毛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城少说得对,那女人太不识抬举了!必须得让她知道知道城少的厉害!”
“滚吧!”
“哎!”
五毛刚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坐在对面卡座里的一个壮汉突然开口喊住了他。
这人叫阿豹,是祁厉城手下的头号打手,也是他的心腹,膀大腰圆,两条花臂从肩膀一直纹到手腕,满脸横肉,看起来非常凶悍。
“五毛,别走啊!”
五毛听到有人喊他,转过身赔笑道:“豹哥,您有什么吩咐吗?”
阿豹指了指他的脖子道:“我说五毛,你这脖子捂这么严实干啥?”
五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解释道:“豹哥,我这不是脖子有点落枕嘛。”
五毛今天故意穿着一件高领的黑色t恤,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右耳的位置还用一块纱布盖着,要不是因为祁厉城不喜欢看人戴帽子,他早就把帽子也戴上了。
阿豹:“真的是落枕吗?要是落枕你捂纱布干啥?来,让兄弟们看看,到底是你脖子落枕了,还是耳朵长不出来了。”
“哈哈哈……”
卡座里的人全都笑了起来。
五毛那只独耳瞬间涨得通红,但他还是赔着笑脸说道:“豹哥说笑了,说笑了。”
阿豹却不肯放过他,直接伸出手,一把捏住五毛的下巴,把他的脑袋粗暴地扭向一边。
五毛本能地想挣扎,但看到阿豹那凶神恶煞的眼神,立刻就怂了。
“豹……豹哥,轻一点,轻一点。”
阿豹根本不管那些,他一直就看不上五毛这种只会溜须拍马的小混混。
“哟,还真是少了一只耳朵啊?兄弟们快看,咱们五毛哥现在变成一只耳了!”
卡座里的众人再次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只耳,这外号好啊!”
“豹哥你太有才了。”
“五毛哥,你这新造型挺别致啊,哪家理店剪的?赶明儿我也去剪一个。”
“哈哈哈……”
五毛被阿豹捏着下巴,被迫保持着那个屈辱的姿势,让所有人围观他缺失的右耳。
虽然他恨不得把在场所有人都给嘎了,但脸上却依旧挂着谄媚讨好的笑容。
“豹哥说得对,我就是一只耳,一只耳挺好听的,嘿嘿……”
阿豹见他这么没骨气,这才松开他的下巴,拍了拍他的脸道:“一只耳,我问你,你那只耳朵被割下来之后,人家从你的左边说话,你还能听得清楚吗?”
五毛赔笑道:“豹哥,别说,那只耳朵掉了之后啊,我剩下这只耳朵反而更灵光了,现在听得可清楚了。”
阿豹:“是吗?这么神奇?那你被割下来的那只耳朵,哪去了?还能找着吗?”
“找不着了,找不着了。”
“那可惜了,我还想说你要是找着了拿来给我下酒呢。猪耳朵我吃多了,人耳朵还没尝过。”
阿豹这话一出,连那几个陪酒的女孩都跟着笑了起来。
其中一名染着红头,穿着亮片吊带裙的年轻女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都快挂到阿豹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