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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坦白的重压（第2页）

野希的目光扫过自己的同伴，野辰锋、未来、任行意，最后回到藤丸立香身上，苦涩地摇了摇头，“……也没有任何把握能战胜。

甚至，能否对他造成实质威胁，都是未知数。”

野辰锋忍不住插嘴，语气里带着后怕和烦躁：“那家伙根本就不能用常理判断！

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干嘛，也不知道他到底藏着多少底牌！

跟他打？

怎么打？

等着他忽然自己乐子没了走人吗？”

“所以，”未来总结道，声音沉重，“如果抑制力要阻止的‘【最终者】’，真的就是那个曾经抵达过【最终之神】境界的行圣天——哪怕只是他的一缕意念、一个投影、或者这个扭曲世界根据‘历史’再现出的某种‘可能性’——其危险程度，都将是越我们目前所有认知和应对能力的。”

他看向藤丸立香和几位英灵：“你们提到的那些被提前投放进来的从者，吉尔伽美什王、罗宾汉先生、冲田小姐他们……如果他们的敌人真的是这个层级的存在，那么他们遭遇的危险，以及抑制力如此‘疯狂’的增兵行为，就完全说得通了。”

寂静再次降临。

这次沉默的质感更加沉重，仿佛凝结成了实体，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一个曾经抵达过【最终之神】境界的存在。

哪怕只是残影、回响、或扭曲再现。

这个等式的一端，是他们这群人——最强战力是几位顶级从者，加上几个拥有特殊力量但尚未完全成长的年轻人，再加上一个神秘的女警察和她的改装车。

等式的另一端，是那个仅仅听闻其过往战绩就让人不寒而栗的名字。

这根本不是一场可以放在天平上衡量的对决。这是蝼蚁仰望山岳，是溪流面对海啸。

“数值……会逆天到完全无法理解吧。”

卫宫低声说道，打破了沉默。

他作为archer的战术分析能力让他最快理解了处境，“不是技巧、不是属性克制、不是宝具威力的问题。

是存在层次和规则权限的绝对差距。

就像用朴素的弓箭去射击一座正在压下的山，或者试图用普通的铁剑去斩断‘死亡’这个概念本身。”

“那我们……该怎么办？”

玛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绝不退缩的坚定，“前辈，如果对手真的是这样的存在……”

藤丸立香沉默了很久。

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御主服袖口的纹理。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了之前的震惊和苍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平静的接受，以及在那之下熊熊燃烧的、绝不服输的意志。

“还能怎么办？”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就像卫宫先生说过的，就像我们一直以来做的那样——走一步，看一步。”

他看向野希等人，又看向身边的玛修和各位英灵。

“情报很糟糕，对手可能强到离谱。这我们知道了。

但这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我们在这里。

我们有必须完成的任务，有必须守护的东西。

野希小姐，未来先生，行意小姐，还有杨警官……你们的世界，无论是哪一个，都不应该被这种东西肆意扭曲、毁灭。”

他站了起来，尽管身形在英灵们面前显得有些单薄，但挺直的脊梁却仿佛能撑起一片天空。

“害怕没有用，绝望更没有用。

如果前面是【最终之神】的阴影，那我们就想办法，在阴影落下之前，找到能穿透阴影的‘光’，或者……制造一场足够大的‘混乱’。”

他顿了顿，嘴角甚至扯出了一个有些难看的、但无比坚定的笑容。

“毕竟，我们迦勒底，最擅长的就是把各种‘不可能’和‘数值逆天’的家伙，拖进我们熟悉的节奏里，然后……”

他没有说完，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是一种将一切希望，寄托于无数次从绝境中爬出、于不可能中创造可能的、近乎“剧情杀”般的“奇迹”之上的信念。

尽管这信念在此刻看来，渺茫得可怜。

但除此之外，他们别无选择。

野希看着藤丸立香，又看了看身边同样眼神变得坚定的未来和任行意，心中那冰冷的绝望感，似乎被这微弱却不肯熄灭的火焰，稍稍驱散了一些。

是啊，还能怎么办呢？

路，总得走下去。

哪怕前方是神明的侧影，他们也得抬起头，看清那阴影的轮廓，然后，想办法在阴影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或许微不足道，但绝不放下的那一丝光明。

岩石阵外，荒原的风依旧呜咽，仿佛在嘲笑着这群渺小生灵的挣扎。

而在那风声掩盖的深处，某个越了“强大”概念的、名为“行圣天”的阴影，或许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次将他的“存在”，烙印在这个已然扭曲的世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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