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碾压性缠斗,已经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
冬木市这片拼接而成的街区,在狂暴的能量肆虐和纯粹物理力量的摧残下,早已面目全非。
地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和巨大的坑洞,残存的建筑物摇摇欲坠,空气中弥漫着烟尘、魔力残渣和淡淡的血腥味。
修复组这边,从迦勒底的英灵到野希等人,所有人的脸色都相当难看,胃里像是吞了只苍蝇,又像是连续熬夜三天后被迫参加马拉松——一种混合了恶心、憋屈、疲惫和难以置信的复杂感受。
高攻、高防、高移,外加恐怖的恢复力。
这四样里面,单独拿出一项,就足以造就一个难缠的强敌。
而当它们全部集中在一个战斗经验丰富到变态、战术狡猾如狐、还自带“弱点透视”的家伙身上时,就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攻击力自不必说,野辰锋胸口那恐怖的凹陷和至今未醒的状态就是血淋淋的证明。
行圣天的攻击,无论是看似简单的拳脚,还是偶尔使出的、源自《黑武长道》精髓的诡异劲力,都蕴含着崩山裂石的威力。
更可怕的是,他总能找到最刁钻的角度,攻击防御最薄弱、或者能造成最大后续影响的位置。
阿尔托莉雅的铠甲连接处、库·丘林力时的重心点、美杜莎锁链的魔力流转节点……他打得又准又狠。
防御力和恢复力更是让人绝望。英灵们的攻击落在他身上,除非是宝具真名解放级别的威力,否则往往只能造成不深不浅的伤口。
而就算留下了伤口,那变态的自愈能力也会在短时间内让伤口止血、结痂、甚至开始愈合。
卫宫的投影刀剑砍出的伤口,几个呼吸间就只剩一道浅痕。咒腕哈桑的妄想心音(zabaniya)在动瞬间就被某种无形的“修正”干扰偏转,只在肩膀上留下一个血洞,而行圣天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就把咒腕打飞出去,那血洞也以肉眼可见的度蠕动着缩小。
这已经不是“血牛”能形容的了,简直是个“移动的回复泉水”。
移更是鬼魅。
他并非一直保持那种撕裂音障的极限度,而是在战斗中将爆、急停、变向、闪转腾挪挥到了极致,动作流畅得如同未卜先知。
征服王驾着神威车轮的冲锋,他能以毫厘之差侧身闪过,还能顺手在车轮上留下一拳,震得征服王气血翻腾。
佐佐木小次郎的秘剑·燕返,那几乎同时从三个方向斩来的绝技,竟被他以一种出常理的身体扭曲和匪夷所思的步伐,如同泥鳅般“滑”了出去,只在衣角留下三道裂口。
最让人恶心的,是他的战术和战略智慧。
这家伙嘴上骚话不断,各种欠扁的嘲讽就没停过——
“喂!金闪闪!你的宝具是批市场买的吗?怎么准头这么差?要不要我教你怎么瞄准?”
“那个拿双枪的,枪法不错,可惜力气小了点,没吃饭吗?”
“大块头!就知道吼!能不能来点有技术含量的?”
“呆毛王!你的剑太直了!拐个弯会不会?”
“紫的,你这魔术阵画得歪歪扭扭,幼儿园小朋友都比你画得圆!”
“阴影里的虫子,出来!躲躲藏藏多没意思!”
——但手上的动作,却稳、准、狠到了极致,没有丝毫轻敌大意的迹象。
他看似疯狂地冲入人群,实则每一次移动、每一次攻击、每一次格挡,都经过精准计算。
他利用英灵们不同的战斗风格制造冲突和破绽,用自己变态的防御和恢复力强行换伤打开缺口,用言语干扰对手心神,用对“真名”和“传说”的熟知预判对手的招式甚至宝具效果。
他就像一台最精密的杀戮机器,同时又拥有最恶劣的人性,将战斗变成了一场为他个人娱乐服务的、残酷的“教学局”,而“学生们”则被他层出不穷的手段恶心得想吐。
然而,在这极度的憋屈和恶心之中,以阿尔托莉雅、迪尔姆德、伊斯坎达尔等为代表的、重视骑士精神或战士荣耀的英灵们,内心除了愤怒和不甘之外,却也悄然滋生出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服气。
尽管不愿承认,尽管对方的嘴脸可恶至极,但他们对眼前这个白衣少年所展现出的、登峰造极的纯粹战斗能力,感到一种近乎本能的认可与……叹服。
那不是依靠什么惊天动地的宝具,不是依靠什么取巧的权能,就是最基础、也最极致的——战斗的技艺、身体的力量、临场的判断、对胜负的执着。
迪尔姆德能感觉到,对方在破解他那举世无双的双枪技艺时,眼中闪烁的并非轻蔑,而是一种见猎心喜的、对“技巧”本身的欣赏,尽管表达方式是用更基础却更致命的招式将他压制。
对方看穿他枪法破绽的眼光,毒辣得让他心惊,也让他隐约有所领悟。
库·丘林虽然被气得哇哇叫,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在近身搏杀中的直觉、反应和那种以伤换命的凶悍,简直是为战斗而生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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