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圣天消失的瞬间,战斗便以最惨烈的方式拉开了帷幕。
并非他冲入了人群,而是人群,或者说,最前方的几道身影,以近乎预判的方式,迎上了他出现的轨迹。
“铛——!!!!”
震耳欲聋的爆鸣撕裂了空气,实质化的冲击波呈环状炸开,将桥面厚重的钢板掀起、扭曲!
阿尔托莉雅双手虎口崩裂,不可视的圣剑死死抵住了一只突兀出现在她身前的拳头——行圣天的拳头。
她脚下的桥面轰然塌陷,裂纹蛛网般蔓延,但她半步未退,风王结界疯狂涌动,试图偏转那拳头上毁灭性的力量。
几乎在阿尔托莉雅格挡的同时,库·丘林的刺穿死棘之枪(gaebog)与迪尔姆德的破魔的红蔷薇(gaedearg)一左一右,化作致命的猩红与黄色流光,直刺行圣天太阳穴与腰腹!
枪尖所过之处,空间都出被刺穿的哀鸣。
行圣天甚至没有看那两杆足以致命的长枪。
他只是微微偏头,猩红长枪的枪尖擦着他的短掠过,带起几缕丝;腰腹微微一缩,黄色长枪的枪尖刺中了他风衣下摆,却如同刺中最坚韧的合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不得寸进。
他空着的左手随意向侧面一拍,动作轻描淡写。
然而库·丘林却感觉一股无可抵御的沛然巨力顺着枪身传来,整个人如同被全行驶的战车撞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在桥面上犁出一道数十米长的沟壑。
迪尔姆德闷哼一声,抽枪疾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紧随而至的、仿佛能拍碎山岳的手掌余波。
这就是差距。
纯粹力量、度、反应上的,令人绝望的差距。
阿尔托莉雅能挡住一拳,是因为她本身就是顶级从者,且行圣天这一击并非全力,更多是试探和宣告。
而库·丘林和迪尔姆德的攻击,在行圣天眼中,甚至不值得认真对待。
但战斗才刚刚开始。
“吼——!!!”
赫拉克勒斯狂吼着,巨大的石斧裹挟着开山裂地的威势,从行圣天头顶悍然劈落!
征服王的神威车轮带着雷鸣,从侧方冲撞而来!
美杜莎的锁链如同毒蛇,缠绕向他的双脚。
红a的伪·螺旋剑、吉尔伽美什的王之财宝(gateofbabyon)中倾泻而出的宝具洪流,从不同方向覆盖了他的所有闪避空间。
而在这狂风暴雨般的围攻中心,行圣天只是扯了扯嘴角。
他右手依旧抵着阿尔托莉雅的圣剑,身体却以违反物理规律的方式,在方寸之间做出了细微到极致、却又妙到毫巅的移动、偏转、震颤。
赫拉克勒斯的石斧擦着他的衣角落下,将本就残破的桥面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斧风将他的短吹得向后飞扬,却未伤他分毫。
神威车轮带着万钧雷霆撞来,他左手屈指,对着车头轻轻一弹。
“咚——!!!”
仿佛洪钟大吕被敲响,征服王连人带车,竟被这一指弹得凌空翻转,重重砸在远处的桥塔上,碎石纷飞!
缠绕而来的锁链在触及他身体的瞬间,便被无形的罡劲震得寸寸断裂。
至于那漫天袭来的宝具洪流,行圣天甚至懒得躲避。
他只是微微眯眼,身体表面仿佛笼罩了一层看不见的扭曲力场。
足以将山脉轰平的宝具轰击在他身上,却爆出金铁交鸣的巨响,火花四溅,大部分被直接弹开、偏折,少数能触及他身体的,也仅仅在他那件白色风衣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痕,转瞬即逝。
【高纬度因果律修正】的被动防御,配合他自身那非人的体魄与对力量的入微掌控,让这足以瞬间毁灭一支军队的饱和攻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