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良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到地上,颤巍巍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叩谢恩,“谢王爷。”
陈凛面无表情,摆了摆手。
邓良这才倒退着出了门。
略等了一会儿,陈凛又叫了谦顺一声,吩咐道:“去把林洗叫来。”
谦顺躬身应是。
少顷,林洗惴惴不安进了门。
上来便俯下拜,“参见王爷。”
陈凛一挑眉,轻笑道:“这是作何?”
林洗小心翼翼抬头瞄了眼陈凛,觑着他的脸色,忐忑道:“胡骨之事,末将有失察之责,还请王爷恕罪。”
陈凛不以为意,摆手让他起身,“谁都想不到胡骨会短时间再次反复,这事怪不到你。”
他转身走回书案,“况且,大责在上,若有罪,也是本王来扛,与你无尤。”
林洗身形一震,嘴巴微张,久久不能言语,眼眶竟然没来由地泛起了酸。
他来之前想过无数种情况,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
从来没有人能做到这样,就连恩公王辩也未曾。
陈凛在扶椅上坐定,抬手拿起一份奏报,见林洗还跪在地上,笑道:“怎么?跪上瘾了?还不起来?”
林洗狼狈抹了抹眼,慌忙站起身,恭敬垂听命。
陈凛扬了扬手中奏报,“北齐汉阳王和安平王被褫夺封号,贬出宫了。”
他将奏报扔回桌上,身子后倚,“你去告诉沈玄,就说高无忌逃了,一旦他回到北齐,沈家再想躲在后面可就难了,让他早下决断。”
“是!”林洗毫不犹豫俯领命,即便有胡骨之事在前,他仍义无反顾。
一来,他与沈玄曾一明一暗同为王辩手下,没人再比他适合做这事。
二来,得了陈凛前头那一番话,他自当肝脑涂地。
想了想,林洗又道:“末将斗胆,有一事不明。”
陈凛已经又拿起了另一份奏报,头也不抬,“讲。”
“沈家回归大渊,真的比待在北齐策应要好吗?”
陈凛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盯回奏报,“沈家待在北齐只有两个用处,一曰江陵,二曰雍州。江陵已经拿下,雍州魏蛟经过这一次被围,应该也差不多了,他们再待在北齐也无甚大用。”
他给手中奏报批复完收起放回,另拿起一份打开,“此次高无忌回北齐,必有一场恶斗,这个时候若沈家能带着光州回归,给其余北齐将领做个表率,对我大渊最为有利。”
林洗恍然大悟,想了想,又不解问道:“可是高无忌和北齐太子是一母同胞,听说感情很好,他们真的能斗起来吗?”
陈凛笑了笑,将奏报批完放回,拿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所以咱们还不能松懈,好不容易让他‘名正言顺’逃了出去,后续追捕进逼可得跟上,而且切记要拿捏好度。”
林洗豁然开朗,内心汹涌澎湃,一脸激动。
陈凛给林洗解完惑,处置好北齐的事,便摆手让他退下。
林洗遂躬身告退。
甫一出了书房,迎头便看见沈栖竹娇媚如花地自正房出来。
林洗瞳孔大震,一名女子从男子房中出来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沈栖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林洗,吓得恨不得立时退回去。
却见林洗一改往日放浪态度,朝她严肃拱手一礼,而后头也不回疾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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