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未鸣别院。
沈栖竹起了个大早,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在外面过夜,睡得并不踏实。
草草用完早膳,便去正院找陈凛。
一进正院,就见谦顺守在书房外面,见到是她,笑容满面迎上来,“沈小姐早,来找王爷?”
沈栖竹看了他一眼,默默点了下头。
她对这人印象不太好,昨夜竟想让她留在正院住下,委实太不着调。
最后还是陈凛出来将他骂了一顿,她才得以住回之前住的地方。
谦顺看着她的神色,忍不住挠了挠头。
他昨天本想学一把章昭达,结果画虎不成反类犬,不仅把沈栖竹得罪狠了,还被王爷骂了一顿,真是失策。
谦顺走到书房近前,得到允准后,折返回来请沈栖竹进去。
沈栖竹闷声朝他福礼致谢,缓缓迈步进了书房。
陈凛正负手站在后窗,眺望窗外的远山白云。
听见动静,回身看到沈栖竹,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弧度,继而又沉了下来,眉头微皱,“昨晚没睡好?”
沈栖竹慌乱低下头,下意识用手挡住脸,尴尬道:“突然换了个地方,有些不适应。”
陈凛看出她的不自在,没再多言,抬手给她指了指书架旁的椅子,让她过去坐。
沈栖竹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这才现书架旁边多了一套桌椅,比她之前在这用的那套更为宽大,椅子上面还铺了层羊毛毯子。
沈栖竹抿抿唇,屈膝福礼,“谢王爷。”
陈凛摆手叫起,“此处是别院,不必如此拘礼。”
“是。”沈栖竹直起身,莲步轻移,走到书架旁坐下,头微微垂着。
陈凛也回到书案前坐定。
看了眼沈栖竹,又道:“你不必忧心,昨日下午就把写给你爹娘的信送出去了,估摸着最快后日就能收到回信。你的侍女和嬷嬷也都没事,此刻都在沈宅,只等你回去了。”
沈栖竹猛地抬头,眼角眉梢都泛起喜色,“真的?”
陈凛不自觉也嘴角翘起,“自然是真的。”
“谢王爷!”
干枯的花重新焕生机,整个人虽然没有怎么说话,但就给人感觉像个小鸟儿一般,在欢脱地唱着歌。
陈凛笑意溢出眼角,有心开起玩笑,“打算怎么谢?不会只是口头说说吧?”
沈栖竹睁着眼睛,目光茫然一瞬,反应过来,顿时手足无措。
她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吭哧出来一句,“我……我给您做点心吧?”
陈凛眼神一亮,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好,一言为定。”
面容光彩夺目,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能引得一众京中贵女趋之若鹜的临川王,靠的可不是战绩,而是容貌。
可惜沈栖竹头垂着,没有看见。
陈凛又道:“别闷着了,去挑几本书看。”
沈栖竹轻轻‘啊’了一声,眼神慢慢清明,慌忙点头应好,僵硬起身走去书架。
陈凛微微皱眉,看出她神思不属,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沈栖竹动作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