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演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顺便吸进一大口那该死的香水味),挺起那根本不存在的“胸膛”,尖起嗓子,模仿乌姆里奇那种甜腻又刺耳的声音:
“宵禁时间在走廊游荡!扣五十分!每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要给你们家人写信!告诉她你们在学校多么不守规矩!多么……多么败坏你们家的名声!”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默契地耸了耸肩。
这种威胁他们听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
“拜托,教授。”
弗雷德摊手,透明的头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我们刚结束禁闭——刷了整整四个小时的奖品陈列室,现在是在回宿舍的路上。完全符合‘结束劳动后直接返回宿舍’的规定。”
乔治则饶有兴致地盯着小巴蒂身上那件过于宽大的睡袍,以及袍子下明显过于瘦削的轮廓:“而且您的睡衣……呃,很别致。是新的‘威慑战术’吗?用视觉冲击力震慑违规学生?不得不说,效果拔群。”
小巴蒂感觉后背开始冒冷汗。
这两个小子太滑头,不好糊弄。而且他们离得太近了,再待下去可能会被看出破绽。
“少废话!”
他尖声喝道,努力让声音显得更加气急败坏,“滚回宿舍!现在!立刻!马上!如果我再在宵禁后看到你们,就不是扣分这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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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说,一边用那种气呼呼的、臀部左右摇摆的走路姿势,试图从双胞胎身边挤过去。
但那件该死的睡袍下摆又绊了他一下,他一个踉跄,差点扑到乔治身上。
“哇哦,小心点教授。”
乔治敏捷地侧身躲开,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您……没事吧?”
“我很好!”
小巴蒂稳住身形,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虽然看起来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慌不择路的粉色企鹅),“疾走”而去。
弗雷德和乔治站在原地,看着那团粉红色“毛球”跌跌撞撞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乔治。”
弗雷德摸着下巴,透明头下的头皮上,“别学我”三个字正在微微光。
“嗯?”
“你有没有觉得……”弗雷德若有所思,“乌姆里奇今晚特别……不对劲?”
乔治点头:“脾气特别臭,走路姿势特别怪,而且……”
“而且她好像瘦了?”
弗雷德接话,“那件睡袍平时被她撑得鼓鼓囊囊,今晚却空荡荡的,像偷穿了别人的衣服。”
两人再次对视,眼中同时闪过恶作剧的光芒。
“要跟上去看看吗?”
乔治提议。
“算了吧。”
弗雷德摇头,打了个哈欠,“明天还要早起试验新开的‘生咒’呢。再说了,跟踪乌姆里奇?那比跟巨怪跳华尔兹还危险。”
他们转身,朝着格兰芬多塔楼走去,隐约还能听到飘来的议论:
“你说她是不是中了什么恶咒?”
“或者终于被自己的粉红色审美逼疯了?”
“都有可能。不过说真的,她走路的姿势……像只被踩了脚的企鹅。”
“精辟。”
走廊重归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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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老埃弗里宅地下室
伏地魔正在来回踱步。
他的新身体还不够稳定,关节在移动时出细微的“咔嚓”声,像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
苍白皮肤下的黑色经络不时闪现,带来一阵阵针刺般的疼痛。
但他无暇顾及这些。
他在等小巴蒂。
那个狂热、忠诚、能力出众的年轻食死徒,他寄予厚望的新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