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张字条,字迹工整但陌生:
“你的名字是‘让·雷诺’。园艺师。你姨妈在巴黎,地址:巫师区鸢尾花街号。如果遇到麻烦,去找她。”
让·雷诺。
他默念这个名字,感觉既陌生又……莫名地合适。他下床,走到房间角落里那面小镜子前。
镜子里是张年轻的脸,深棕色头,深灰色眼睛,左脸颊有道浅疤——像是新伤,已经结痂。他抬手摸了摸,不疼。
“让·雷诺……”他又念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些。
窗外传来马车声和市集的喧闹。他推开窗,看到楼下街道上,麻瓜和巫师混居——提着菜篮的老妇人,骑着扫帚低空飞过的年轻巫师,还有几个孩子在追逐嬉戏。
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
心里空荡荡的,像是缺了一大块。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难过,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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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在逃离什么。
但身体记得——记得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记得黑暗中猩红的眼睛,记得每一次跪伏在地时石地的冰冷触感。
这些记忆被咒语封印,却还残留在肌肉和神经里。
所以他决定相信那张字条。
让·雷诺。园艺师。从今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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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姆斯特朗幽灵船,密室。
丽塔·斯基特汇报完毕,收起记羊皮纸。她今天戴了顶新帽子——深紫色,镶着乌鸦羽毛,倒是很适合这艘船的气氛。
马尔杜克·冈特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水晶球表面。球内同时浮现着三幅画面:
左边,魔法部傲罗办公室的值班记录——最近三天确实有例行搜查翻倒巷的行动,但抓捕名单是空的。
中间,老埃弗里半小时前传来的密报影像:“未找到儿子踪迹。翻倒巷眼线说可能已经逃出英国。”
右边,翻倒巷某个黑市眼线的口头汇报录音:“……老埃弗里付了双倍加隆,让蛇头送一个昏迷的年轻人去法国。我亲眼看到的,那年轻人脸上有伤,穿着不合身的麻瓜外套……”
三份情报,互相矛盾。
丽塔小心翼翼地问:“需要我去法国追查吗?我在《预言家日报》的法国分部有熟人——”
“不必。”马尔杜克打断她。
他盯着水晶球,冰蓝色的瞳孔里闪过锐利的光。三幅画面在他脑中快重组、分析、排除可能性。
“第一,魔法部没抓到他——如果被抓,傲罗办公室的记录不会干净。”
“第二,老埃弗里在撒谎。他找到了儿子,还亲自送他离开。”
“第三……”马尔杜克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送走儿子,自己却留在英国,继续向我和伏地魔两边汇报……为什么?”
丽塔愣住了。
“因为他需要有人继续扮演‘小埃弗里’。”他轻声说,像是在推理,又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妙的戏,“儿子跑了,任务完不成,伏地魔会惩罚甚至处决逃兵。但如果‘小埃弗里’还在……还在忠诚地执行任务……”
“复方汤剂。”马尔杜克吐出这个词,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赞叹的意味,“老家伙喝下了复方汤剂。现在跪在伏地魔面前接受钻心咒的‘小埃弗里’……是他本人。”
丽塔倒抽一口冷气。
“所以他不让我们找到真的小埃弗里,是为了保护儿子。”她喃喃道,“自己却……”
“却选择替儿子承受一切。”马尔杜克坐回椅子,“父爱,真是种有趣的东西。能让一个精明的纯血家主,做出这么愚蠢又……勇敢的决定。”
密室里安静了片刻。
“要揭穿他吗?”丽塔问。
马尔杜克想了想,摇头。
“不。留着这个秘密。”
“一个心怀秘密、背负双重身份的老埃弗里,比一个单纯忠诚的老埃弗里……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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