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号准备室内,刘备站在观察窗前,目光紧锁场中那条优雅的中国火球龙。
金红色的鳞片在晨光下泛着华丽的光泽,修长的身躯,展开时足有十五米的翼展——按西方巫师的标准,这无疑是条美丽而危险的巨龙。
但刘备的眉头越皱越紧。
内心独白:“长了翅膀的蜥蜴……这也配叫‘龙’?”
他的记忆深处,那些关于“龙”的记载在翻涌:《山海经》中“蛟龙,水行八千里,能兴云雨”;《淮南子》里“龙能幽能明,能细能巨,能短能长”;还有前世战场上见过的、绣在军旗上的五爪金龙图腾——那是图腾,是象征,是帝王之气的具象化,而不是……而不是这种会流口水、会磨爪子、看起来智力不高的巨型野兽。
“鳞似鲤,角似鹿,爪似鹰……”刘备低声念着记忆中的描述,再看看窗外那条正用后爪搔痒的“龙”,嘴角微微抽动。
差别太大了。
大到让他产生了一种文化上的困惑,甚至……一丝荒谬感。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手指轻抚章武剑的剑柄。剑身传来温润而坚定的触感,像是老友在提醒:现在不是纠结名称的时候。
“也罢,”刘备轻声自语,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既为勇士,当战。”
窗外,巴格曼的声音通过魔法传进每个准备室:
“第一位勇士——塞德里克·迪戈里——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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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技场东侧的闸门升起,塞德里克·迪戈里走了出来。
赫奇帕奇观众席爆出整齐划一的呼喊:“公平!正直!勇气!赫奇帕奇!”
口号声像战鼓一样敲击着空气。秋·张坐在最前排,双手紧握在胸前,嘴唇无声地翕动,仿佛在念着什么保护咒语。
塞德里克穿着赫奇帕奇黄黑相间的魁地奇队服外套——不是校袍,是更便于活动的队服。魔杖握在右手,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微曲,随时准备结印或取用道具。
他没有贸然前进,而是停在闸门口,眼睛快扫视场地。
威尔士绿龙在场地中央的巢穴旁,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个闯入者。它的翅膀微微张开,做出威慑姿态,鼻孔里喷出带着硫磺味的白色热气。
巢穴周围三十米内散落着焦痕,那是龙用龙焰标记领地的痕迹。
金蛋的位置就在绿龙的腹下,被粗壮的后腿半遮着,在晨光下闪着诱人的金光。
但绿龙的状态……呼吸节奏……不对劲。
塞德里克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在神奇动物保护课上学过,威尔士绿龙在警戒状态下呼吸应该深长而规律,每十秒一次。但眼前这条龙的呼吸又浅又快,每三秒就喷一次热气,而且瞳孔在无规律地放大缩小。
这不是正常的警戒。
这是……焦躁?甚至……恐惧?
塞德里克压下疑虑,开始执行计划的第一阶段。
魔杖抬起,无声咒语:“气象咒·薄雾。”
一片淡淡的雾气从他脚下升起,迅向四周扩散。这不是普通的雾,里面掺了微量的混淆药剂,能干扰嗅觉。
绿龙的鼻孔抽动了一下,出不满的哼声。它视力本就不好,现在连嗅觉也被干扰,开始烦躁地左右摆头。
机会。
塞德里克没有急于前进,而是继续试探。魔杖再挥:“变形术·鸟群。”
几块碎石在咒语作用下扭曲、变形,变成十几只叽叽喳喳的魔法小鸟,扑棱着翅膀朝绿龙的左侧飞去,同时出模仿雏龙的尖锐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