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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坠落与心跳（第1页）

克利切突然动了起来。

那干瘦、佝偻的身体爆出家养小精灵不该有的敏捷，他冲过去，在多比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抱住了这个穿着花哨袜子的小精灵。

“多比！多比是好小精灵！”

多比吓坏了：“克、克利切？放开多比——”

但克利切没有放开。他把多比高高举了起来——像举一个孩子，而不是另一个成年小精灵——然后开始原地转圈。

“布莱克家族会记住多比……”克利切边转边喃喃，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就算多比现在是自由的……布莱克家族的血脉会记得……”

“克利切！放多比下来！多比头晕——”多比在半空中挥舞着手脚，鲜红色和荧光绿的袜子在壁炉火光中格外刺眼。

转了三圈后，克利切终于把多比放下，但双手还紧紧抓着多比的肩膀。

“自由对多比是好事。”克利切盯着多比的大眼睛，认真得近乎庄严，“但克利切不需要自由……克利切要侍奉布莱克家族，直到死。直到灵魂归于家族的壁炉灰烬。”

多比揉着晕眩的脑袋，困惑地看着他：“为什么？自由不好吗？多比有了袜子，有了工资，可以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因为这是克利切的天职。”克利切挺起瘦小的胸膛，那姿势像在宣读誓言，“克利切生来就是布莱克家族的小精灵，就像雷古勒斯少爷生来就是布莱克，就像女主人说得对——家族高于一切。”

多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他只是困惑地眨着眼睛，像在看一个无法理解的谜题。

小天狼星靠在壁炉边，看着这一幕。他的眼神很复杂——不是厌恶，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层的疲惫。

“有时候我觉得……”他低声对卢平说，“克利切才是这个家里最‘布莱克’的那个。他把我母亲灌输的那套东西——家族、血统、责任——刻进了骨髓里，比我们任何人都彻底。”

卢平轻轻点头：“因为他没有选择。家养小精灵从出生就被绑定在家族的魔法契约里，他们的自我……从一开始就被‘侍奉’替代了。”

多比后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乱的衬衫。

“多比……多比该回去了。”他的声音还有些颤抖，“邓布利多教授让多比监视坏女巫的办公室……多比离开太久了……”

“去吧。”卢平温和地说，“记住我们的话。如果你决定帮忙，我们感激不尽。如果你不能……我们也理解。”

多比深深鞠躬——这是家养小精灵的习惯动作，即使自由了也很难改掉。

然后他打了个响指。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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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塔楼二层窗外，空气微微扭曲。

多比重现出现在他刚才离开的位置，脚下是擦窗用的悬浮魔法平台。他晃了一下，赶紧抓住窗框——克利切刚才转得他还有点晕。

地上的变色抹布还躺在那里，沾了些灰尘。多比弯腰捡起，重新开始机械地擦拭窗户。

但他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

“哈利·波特的朋友需要帮助……”他小声自言自语，抹布在玻璃上来回划动，“多比应该勇敢……多比要保护哈利·波特……”

可是——

马尔福庄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阴暗的长廊、永远挺直腰板的卢修斯·马尔福、纳西莎主人冰冷但偶尔会闪过一丝柔软的眼神……还有惩罚。关在橱柜里，不给饭吃，用熨斗烫手……

多比打了个寒颤，手中的抹布差点又掉下去。

“先完成邓布利多教授的任务……”他强迫自己专注，“把坏女巫的窗户擦干净……再想怎么联系纳西莎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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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庭院传来说笑声。

哈利、罗恩和赫敏正从庭院走过，抱着书，显然是要去图书馆。

赫敏抬头看了一眼：“看，多比在那里。他擦窗户真认真。”

哈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了。他朝多比挥手——一个完全自然、友好的手势。

“嘿，多比！”

罗恩也跟着喊：“窗户擦得真亮！”

声音穿过三层楼的距离，清晰地传到多比耳朵里。

如果是平时，多比会激动得跳起来——哈利·波特在跟他打招呼！还会夸他工作做得好！

但此刻，多比正沉浸在对马尔福庄园的恐惧和“如何联系纳西莎”的挣扎中。哈利的喊声像一道突然劈开的闪电，把他从自己的世界里猛地拽了出来。

“呀——！”

多比浑身一抖，脚下一滑。

他忘了自己正站在魔法悬浮平台上——一个只有巴掌大的、靠微弱悬浮咒维持的木板。这一抖，咒语中断了。

平台消失了。

多比从三层楼的高度直直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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