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盯着月光下那张脸——四十岁,俊朗得像是东方神话里走出的仙人。但这反而让疑心更重。
一个能随手压制黑魔法诅咒、能看穿霍格沃茨千年防护缝隙的存在,怎么可能只有四十岁的外表?
“你到底多少岁?”斯内普的声音压得更低,杖尖依然稳定地对准对方。
梁先生重新戴好竹笠,阴影再次遮住面容。
“记不清了。”他的回答轻描淡写,“时间对我们这种人来说……意义不大。”
“我们这种人?”斯内普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还有谁?”
梁先生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身,似乎准备离开。
斯内普的耐心用尽了。
“禁锢!”
魔杖一挥,魔力凝聚的绳索从地面、墙壁、天花板同时冒出,像一群有生命的蟒蛇扑向梁先生。这是禁锢咒的强化版,同时从三个方向封锁,理论上不可能全部躲避。
梁先生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一个完美的、没有任何魔力波动的圆。
诡异的事情生了——
所有魔力绳索在触及那个圆圈范围的瞬间,突然改变了方向。它们不再扑向梁先生,而是彼此交错、缠绕、打结。绳索的度快得肉眼难以捕捉,只听见空气被抽动的细微嘶嘶声。
三秒钟。
仅仅三秒钟后,地上出现了一个由魔力绳索编织成的……中国结。
“还给你。”梁先生轻声说,手指轻轻一推。
中国结朝斯内普飞来。
斯内普瞳孔收缩,魔杖疾挥:“咒立停!”
标准的解咒术,能瓦解大多数持续生效的魔法。
中国结在半空中顿了顿——然后继续飞来,度甚至加快了。
斯内普立刻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魔法造物。他侧身闪避,同时魔杖划出更复杂的轨迹:“万咒皆终!”
更强的解咒,能终止绝大多数黑魔法和恶咒。
中国结终于停下,悬浮在离他面门只有一尺的位置。但它没有消散,只是停止了旋转。
梁先生站在原地,竹笠下的阴影里,似乎有微笑的痕迹。
“西弗勒斯,”他轻声说,“你还在用‘巫师’的方式思考。”
话音刚落,中国结突然自动散开。不是被解咒瓦解,而是像有生命般自行解开——每一条绳索按着某种精密的顺序退开,最后变回纯粹的魔力光点,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过程优雅得像一场舞蹈。
斯内普的呼吸有些急促。
这不是他见过的任何魔法体系。没有咒语,没有魔力波动,没有能量对抗——就像对方只是在……重新排列他已经释放出的魔力。
“够了。”梁先生转身,“我要走了——”
斯内普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决定动用真正的底牌。
魔杖无声挥动,嘴唇轻启:“钻心剜——”
第三个音节还没出口。
梁先生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不是幻影移形的噼啪声,不是加移动的残影——是更诡异的现象:两人之间那十英尺的距离,在瞬间被“折叠”了。就像一张纸对折,两个点直接重合。
斯内普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移动的。
他只感觉到一根微凉的手指按在自己嘴唇上。
“嘘。”
梁先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轻得像一阵微风。
但斯内普的身体僵住了。
他现自己:不出任何声音,动不了手指,连体内的魔力流动都被“凝固”了——他能感觉到魔力还在,但它们停滞在经脉里,像结冰的河水。
梁先生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依然平静。
“我不喜欢折磨人的咒语。”
“太……没有美感。”
说完,他后退一步。
空间重新“展开”,十英尺的距离恢复正常。斯内普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但他后退了两步,靠在冰冷的石墙上,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