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门厅,立柱后的阴影里。
斯内普站在那里,黑袍边缘还在滴落融化的雪水。舞会已经开始半小时——礼堂厚重的橡木门关不住音乐,华尔兹的旋律从门缝里流出来,小提琴与魔法水晶琴的和鸣在石壁间温柔回荡。
他没有立刻进去。
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影,穿过烛光摇曳的长廊,落在教师席中央。
邓布利多正在和马克西姆夫人交谈。
他今天穿深紫色长袍,银白胡须梳理得整整齐齐,左手戴着崭新的龙皮手套——深棕色,剪裁合体,完全遮住了焦黑的皮肤和那些蔓延的金色纹路。右手握着一颗柠檬雪宝,正讲到某个有趣的地方,马克西姆夫人出低沉的笑声。
然后邓布利多抬起头。
蓝色的眼睛越过满厅的喧嚣,越过飘浮的烛台,越过旋转的舞裙——
与阴影中的斯内普短暂对视。
确认了?
斯内普微不可查地点头。
伏地魔不会在今晚动手。
邓布利多的微笑加深了一分。
他转回头,继续与马克西姆夫人谈论布斯巴顿的圣诞传统——据说他们会在午夜用魔法在餐桌上变出一棵会唱歌的冰雕圣诞树。
斯内普没有走进礼堂。
他依然站在阴影里。
像他这十六年来一直做的那样。
站在阴影里,看着光明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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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整。
城堡钟楼的钟声敲响八声。
邓布利多站起身。
他举起魔杖,轻点喉咙,声音清晰传遍整个礼堂——不高亢,不刻意,只是像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
“女士们,先生们,尊贵的客人们——”
礼堂安静下来。
“——圣诞舞会现在开始。”
他停顿了一下,蓝色的眼睛里漾开温暖的笑意。
“规则只有一条:今晚没有规则。”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穿着礼服的学生们,看着难得放松的教授们,看着来自三所学校的客人。
“跳舞。交谈。享用美食。”
他的声音轻了一度。
“战争与考试……都留给明天。”
砰!
穹顶炸开无数金色的礼花,银色的星光从最高处倾泻而下,像瀑布,像银河,像一千个倒流的时光絮语。弗雷德和乔治的魔法彩带开始自动喷洒雪花——温暖的、落在间会化成细碎光点的魔法雪。
麦格教授没有阻止。
她只是坐在教师席上,难得地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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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转向礼堂入口。
那里,两道蓝色的身影并肩而立。
刘备穿深蓝近黑的长袍,是伊利斯泰尔坚持的那个“最好看的蓝色”。东方款式,立领盘扣,衣摆从腰际垂下,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没有系腰带,袍服随步伐流动,像夜色中的湖面泛起涟漪。
赫敏穿知更鸟蛋蓝的长裙——那是她半个月前就在《巫师服饰》杂志上挑中的款式,简约无袖剪裁,裙摆垂坠如流水,没有繁复的蕾丝和蝴蝶结。她的头难得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
两人在舞池中央站定。
相视一秒。
赫敏现刘备的耳朵有点红——可能是烛光映的,也可能不是。
刘备抬手。
赫敏搭上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