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斯泰尔愣住了。
“啊?”
“舞会快结束了。”刘备说,“你还没跳。”
伊利斯泰尔的耳朵开始泛红。
“可是墩墩的领结——”
“墩墩可以自己呆三分钟。”
墩墩出一声委屈的“呜呜”。
但伊利斯泰尔已经被哥哥拉进舞池。
兄弟俩在舞池边缘笨拙地转圈。
伊利斯泰尔踩了刘备两次脚。
刘备没有躲。
墩墩蹲在舞池边缘,歪着脑袋看,兴奋地跟着节奏原地转圈——
然后踩了自己后脚三次,一屁股坐在地上。
领结彻底歪到耳朵后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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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
钟楼敲响十二声。
穹顶的星光突然变成真正的雪花。
是邓布利多。
他站起身,举起魔杖。
穹顶的魔法夜空裂开一道缝。
真实的、霍格沃茨城堡外的、裹挟着北风的雪花——从裂缝里飘落。
邓布利多说:
“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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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结束。
人群像退潮的海水,从礼堂涌向门厅,从门厅涌向楼梯。
弗立维教授的魔法雪花已经停了。
弗雷德乔治的彩带喷泉终于耗尽了魔力,在地上留下一滩金色的水渍。
刘备走在拉文克劳塔楼的旋转楼梯上。
伊利斯泰尔在前面开路,墩墩跟在后面,红色领结还在耳朵上歪着。
一切都很正常。
但刘备放慢了脚步。
他脑中在回放。
克鲁姆捡起枯枝时的眼神。
那不是傀儡的眼神。
那是猎手遇见猎物时,瞳孔收缩、呼吸变浅、肾上腺素泵入血液的兴奋。
他承认“剑赢不了你”时的坦然。
被完全控制的人,不会有这种清晰的自我认知。
他们只会机械地执行指令,或者在指令冲突时陷入死循环。
不会说“我赢不了你”。
不会用那种平静的、认输的、但依然保持尊严的语气。
他拒绝安慰时的愤怒。
“我不需要你告诉我‘你其实很强’。”
一个被夺魂咒彻底支配的人,不会在意“被施舍的认可”。
他们不会愤怒。
他们只会服从。
刘备停住脚步。
他看着走廊尽头,那里是通往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青铜门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