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没动静。
陆凛跪了上去,拉起陆熹城的手,把冒着热气的结婚证拍在他手心里。
“给你,我的结婚证,请检查,我保证已婚。”
等了等。
陆熹城仍然没动静。
陆凛取走结婚证的时候,拨了拨他手腕上扎堆的珠串。
一时间如鲠在喉。
陆家多次派家人过来探望陆熹城,尹卓娴都坚决不许入内,于是,陆家女眷四处求神,给陆熹城问来一堆吉祥物。
陆凛跪着膝盖走路,挪到陆熹城枕边。
指尖夹结婚证拍他的脸。
“这下有感觉了吗?”
“拍在你脸上的正是结婚证,它很硬,油漆味,你好好感受一下……”
拉了拉陆熹城的被子。
又看到他脖子上挂着古旧十字架链子,这是于珊红几年前在耶路撒冷旅游,逛圣殿时获赠的,她一直当护身宝贝收着,连这……都给陆熹城送过来了。
一声长叹。
“陆熹城,太多人深爱你,全心全意为你。”
“请相信你是拥有满满的爱的孩子。”
“你倒下这一年,多少人夜不能寐,食不下咽,心全拴在你身上。”
“醒来吧,你快醒来……”
无动于衷。
大床上,无动于衷。
探望时间有限,陆凛摇摇头,失望的退了出来。
拉起时婉的手,把结婚证交给她。
“由你保管。”陆凛逗她,“线给你拉着,我飞再高,也是你的掌中人。”
另外。
“陆熹城用得上我的结婚证,你每天去给他扎针理疗,都提醒一下他。”
“好。”
陆凛又要走了。
“这边一有动静,我马上通知你。”时婉送他。
“好的。”陆凛笑,“我第一时间去离婚。”
拿着堪称救命工具的结婚证,时婉每天给陆熹城做理疗都提前o分钟过去。
赶在金妍来之前,先激励一下他。
这天上午o点,时婉提前o分钟出门。
在陆熹城楼下遇到一波人,三个金碧眼的白大褂,扛着黑箱子。
她回头看了又看。
进客厅后,一个年长的佣人跪着擦地。
时婉主动打招呼,用英语问道:[刚才出去那三位是新聘的专家吗?]
佣人:[no,他们为陆先生治疗快一年了。]
治疗?
一年了?
可时婉并未见过这个团伙,不对,应该说她来的时候没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