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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此物与吾师有关（第1页）

传送的眩晕与撕扯感持续的时间比预想的更短，但也更加剧烈。当林尘、柳清漪、月冥三人重新感知到实地时，已经身处一片完全陌生的、充斥着浓郁水汽与植物腐朽气息的阴暗空间。

脚下是湿滑的苔藓与淤泥，头顶是垂挂下来的、散着微弱磷光的奇异藤蔓。四周是高低错落的钟乳石，地面有浅浅的、冰冷刺骨的地下水流淌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与天机城地下截然不同的、更加原始、也更加危险的气息。

“这里是…地下溶洞？”柳清漪迅环顾四周，剑意弥漫，警惕着可能的危险。“传送距离不会太远，应该还在天机城附近的地下水脉系统中。”

“咳咳…噗！”月冥猛地咳出一大口暗红色的淤血，身体剧烈颤抖，眉心那道淡紫色印记明灭不定，气息再次变得奄奄一息。强行传送的空间压力，对他这副千疮百孔的身体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月冥！”林尘连忙扶住他，更加精纯的混沌生机源源不断地渡入，同时取出一枚柳清漪之前炼制的、用以稳固魂源的“定魂丹”，喂入其口中。“撑住！”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凉的药力，暂时稳住了月冥即将崩溃的魂光。他艰难地睁开眼，漆黑眼瞳中的惨白月轮光点微弱地闪烁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林尘的怀中——那里，帝源魂晶即使被混沌之力封印，依旧与他体内的血脉印记产生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与……吸引。

“师…尊……”月冥的声音沙哑，“那晶石……”

“我知道。”林尘沉声道，“此物与你母亲、也与那片古战场有关。但现在不是研究它的时候，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巡天司和那些天骄很快就会追踪过来。”

“阿尘，你看那里。”柳清漪忽然指向溶洞深处。

顺着她所指方向，借着藤蔓的微弱磷光，可以看到溶洞深处的岩壁上，有一道人工开凿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通道口有残破的石门痕迹，上面隐约可见某种古老的、与天机城建筑风格略有不同的花纹。

“是更早期的遗迹，或许通往其他出口。”林尘当机立断，“进去看看。”

他背起虚弱的月冥，与柳清漪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钻进了那条狭窄通道。

通道很长，曲折向上，四壁光滑，显然经过精心打磨。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以及……一股淡淡的、与地下水汽混合在一起的药香？

走出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不大的、嵌在山腹中的天然洞窟，顶部有裂隙透下星月之光。洞窟一侧有一眼清泉，泉边生长着几株罕见的、散着荧光的灵草。更让人惊讶的是，洞窟中央，竟然有一座小小的、布满灰尘的石制丹炉，以及一张石床、一个石架。石架上凌乱地摆放着一些早已腐朽的玉简和干涸的药材。

“这里…曾是一处隐秘的炼丹静室？”柳清漪上前，捡起一枚玉简，神念探入，“记载的是一些古老的丹方残篇……年代极为久远，至少是万年以上。”

“安全，暂时。”林尘将月冥小心放在石床上，“这里有天然的屏蔽气息效果，加上我的混沌禁制，应该能躲一阵。”他迅在洞窟入口和四周布下数重混沌禁制，隔绝内外气息。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怀中的帝源魂晶，即使被封印，也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芋，更像是一盏随时可能引来灭顶之灾的明灯。寒月仙使（霜华）的话犹在耳边——此物有玄胤印记！

“必须尽快处理掉这印记，或者…弄清这魂晶的底细。”林尘自语，目光落在石床上呼吸渐趋平稳、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怀中的月冥身上。

“月冥，你对这魂晶…感应很强？”林尘走到石床边，蹲下身，“除了与你母亲相关的气息，还有其他感觉吗？”

月冥艰难地点了点头，伸出颤抖的手，似乎想要触碰，又畏惧地缩回。“很……熟悉……但又很……悲伤……还有……痛……”他的眼中露出迷茫与痛苦，“像是……母亲在哭……又像是……在喊着谁的名字……”

林尘心头一震。他犹豫了片刻，看了眼柳清漪。柳清漪微微颔，示意可以一试，同时剑意提升到极致，准备随时应对不测。

“我试着引动一丝魂晶气息，你不要抵抗，仔细感应。”林尘沉声道，“如果感到不适，立刻告诉我。”

他小心翼翼地将帝源魂晶从怀中取出，悬浮于掌心。混沌封印并未完全解开，只是松动了一丝缝隙，让一缕极其微弱的、混合着帝威、古老战意、以及那特殊九幽气息的魂力波动，缓缓溢出。

魂晶气息出现的刹那，月冥身体猛地一颤，眉心的淡紫色印记骤然大亮！他的双眼瞬间被一片朦胧的紫黑色光晕所充斥，漆黑眼瞳中的惨白月轮急旋转！一股更加强烈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在他与魂晶之间建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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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月冥出一声压抑的痛哼，但并非是伤势加重的痛苦，而是一种灵魂被某种浩瀚记忆或情感冲击的悸动！

与此同时，林尘也是心头狂震！在月冥血脉印记与帝源魂晶共鸣达到顶点的刹那，他通过混沌之力作为桥梁，竟然也模糊地捕捉到了魂晶深处传来的一些支离破碎、却更加清晰的画面与意念碎片！

——无尽星空崩碎，一尊身穿黑金帝袍、面容模糊却威压寰宇的伟岸身影，手持一柄断裂的方天画戟，独对数道散着毁天灭地气息的恐怖存在……

——一抹凄绝艳丽的紫色月华，如同飞蛾扑火般撞入战场中心，与那帝袍身影并肩……“宸渊！走！”一个熟悉到令林尘灵魂颤栗的女声尖啸！

——最后的画面，是帝袍身影仰天长啸，身体崩解成无数光点，其中一点最为凝实的、蕴含着其本源魂力与部分记忆的光点，混合着一缕紫色月华的气息，坠入大地……化作了一枚晶体……

宸渊！是宸渊仙帝！还有幽月！这帝源魂晶，竟然是他前世——宸渊仙帝陨落时，残留的本源魂力与部分记忆，混合了幽月的一缕气息所化！而那片古战场，就是宸渊与强敌最终决战、并陨落之地！玄胤将地火刑牢建在其上，不仅是为了利用战场煞气，更是为了窃取、炼化这枚属于宸渊的帝源魂晶！

“此物……与吾师有关？”月冥颤抖的声音将林尘从震撼中拉回。他的眼中紫黑光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与迷茫，“我……我看到了……一个很像师尊你的人……还有母亲……他们……”

“你看的没错。”林尘深吸一口气，声音沉重，“这枚魂晶，是我前世——宸渊仙帝留下的。而你的母亲幽月，当年……应是与他并肩作战。”

这个答案，解开了部分谜团，却带来了更多的疑问与沉重。宸渊当年的敌人是谁？玄胤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幽月后来又经历了什么，以至于落得如此下场，连血脉子嗣都被囚禁折磨？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护法的柳清漪忽然脸色一变，“阿尘，不好！外面！”

林尘心头一紧，迅收起帝源魂晶，加强封印，同时将感知延伸到洞窟之外。

只见溶洞所在的这片山区上空，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层淡淡的、呈现出星辰光点状的透明光幕所笼罩！光幕之中，隐约有无数道细微的银色光线不断扫描、流转，正是“周天星斗搜天大阵”开启的迹象！而且，这光幕的覆盖范围，正在以惊人的度缩小，朝着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聚拢而来！

更让人心惊的是，一道熟悉的、冰冷而强大的气息，正悬停在溶洞入口上方不远处的空中，仿佛在仔细感应、辨别着什么。

是寒月仙使！霜华！

她竟然这么快就锁定了大致区域，并亲自追了过来！

“里面的朋友，出来吧。”霜华冰冷的声音，透过岩层与混沌禁制，清晰地传入洞窟之中，“帝源魂晶上的印记，不是你们能够抹去的。乖乖交出魂晶与囚犯，或许……本使可以考虑，给你们一个痛快。”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以及……一丝极其隐晦的、复杂难明的探索意味。

近距离的感应与试探，就此开始。

林尘握紧了拳头，目光扫过虚弱的月冥，又看向柳清漪。

最危险的猎手，已经到了门外。

而他们手中，握着的是关乎前世今生、恩怨情仇的关键之物。

一场更加危险、也更加微妙的对峙，即将在这隐秘的山腹洞窟中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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