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用了一枚作为标记物带走了重伤的炎柱,另一枚他一直妥善收着。
就是它了。
来不及多想,他立刻以袖扣上残留的、属于[炼狱杏寿郎]的气息为道标,启动了传送。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直接空降到人家泡澡的浴缸里,还砸了个满怀。
[炼狱杏寿郎]已经迅速擦干身体,换上了睡袍,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金红头发。
见[锖兔]还像尊石像般背对着他,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怎么看都觉得很可爱呢。
“[锖兔],我好了。你也赶紧处理一下。柜子里有新毛巾和浴袍。”
[锖兔]含糊地应了一声,依旧没转身,紧张的甚至有些结巴。
“抱、抱…歉,炼、炼—狱狱—先—生……我、我…”
他实在是说不下去,好丢脸啊!
以等找到[义勇]之后,一定要揪着他的领子好好问问,他到底跑哪儿去了?
害得自己出这么大丑。
[锖兔]同手同脚、头也不回地迅速飘出了浴室,留下[炼狱杏寿郎]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浴缸和地上的水渍。
[炼狱杏寿郎]见他走远了终于不再掩饰,嘴角微微勾起,轻笑。
那笑容甚至带着一丝意犹未尽回味。
虽然过程有些意外和混乱,和他原来的计划并不相同,但似乎并不是一件坏事。
他弯腰捡起那枚掉落在浴缸边、保护的很好的因有炼狱家徽袖扣,指尖轻轻摩挲着。
[炼狱杏寿郎]拿起手机,给母亲发了条简短的消息。
【母亲,无事,一点小意外。已处理,不必担心。早点休息。】
他相信以蛇柱伊黑君会的聪慧会很贴心地把义勇君带走,给两人留出足够的私人空间。
片刻后[锖兔],顶着一张依旧微红的脸,找到[杏寿郎],再次诚恳地道歉。
“炼狱先生,刚才真的非常抱歉……”
然而,他的道歉却被[杏寿郎]伸出的手指,轻轻抵住了嘴唇。
“嘘——”
[杏寿郎]摇了摇头,很自然的贴近[锖兔]耳边,用压低的气音,小声说道。
“唔姆,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过……”他顿了顿,气息拂过[锖兔]的耳廓。
“我母亲最近在这里小住。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休息了,但她睡眠浅,听到一丁点不同寻常的动静可能都会……”
他掩去了后面的词汇,留下充分的想象空间。
作为一个在商界谈判桌和复杂人际中摸爬滚打多年的成功商人,[炼狱杏寿郎]很精通说话的艺术。
三分事实,七分引导,剩下的全靠对方自行脑补,往往能达到比直接说明更好的效果。
况且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并不算说谎。
[锖兔]显然不是第一个受害者,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瞬间就按照[杏寿郎]预设的逻辑去思考了。
于是,他立刻也放低了声音压着嗓子说:“好~”
他说话一向中气十足,坦坦荡荡,此刻突然压低嗓音,声线便带上了一种沙哑与磁性,有些说不出的涩气。
听的[杏寿郎]心的痒痒的。
他全心全意沉浸在不要吵醒长辈的思绪中,压根没有发现,两人此刻的距离被拉得极近。
近到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热量,近到能看清对方浓密睫毛,近到再靠近一点就是完全贴在一起的状态。
[锖兔]就保持着这个距离,一点点解释自己突然出现的原因,[杏寿郎]安静地听着,目光却落在了[锖兔]手背上,有一道伤口一直蜿蜒向上,显然是战斗中留下的。
“你受伤了。”[杏寿郎],眉头微蹙关切道。
“虽然不严重,但现在太晚了,出去找医生也不方便。就让我帮你先处理一下吧。”
[锖兔]本来根本没在意的,小伤罢了,又没有出很多血。
但看着异常认真的眼神,那拒绝的话便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了。他不忍心拂了这份心意。
“那麻烦你了。”他低声道,任由[杏寿郎]拉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取出医药箱。
当[杏寿郎]在暖黄色灯光下,低着头,用棉签蘸着消毒药水,细致又轻柔地为他清理时,[锖兔]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灯光为[杏寿郎]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他专注的神情,微微颤动的睫毛,都让[锖兔]感到一阵的悸动。
在他还有父母陪伴的遥远童年,每次调皮磕碰受伤后,母亲也总会这样,细心地为他清理伤口。
他看着[杏寿郎]的侧脸,心中那股尴尬,不知不觉被一种更柔软、更复杂的情绪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