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原生世界意识拼尽全力,为他伪造了知晓剧情的cos穿身份,让他保持自我,从而避免被规则误导。
规则的阴谋失败了,没能直接吞噬他,但它不甘心放走[炭治郎],于是欺骗他,威胁他,让他老实地在这里生活三十年,实际上只是想利用他完成位面升级。
这就是一切的开始。
可是无论那一个炭治郎,在得知家人悲剧的可能后,都很难不去干预,都难以坐视悲剧发生。
于是,干预开始,规则反噬,世界壁垒受损,外敌窥伺一环扣一环,直至今日的境地。
可是哪怕恢复了记忆他还是不忍心看着累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
累抬起头,泪水模糊的绯红眼眸看着他,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父亲大人你说过的……你会像家人一样对待我,直到我命运死亡的时候还是会让我死的。大人不可以说谎的”
痛。太痛了。
这明明是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是为了安抚当时惶恐不安的累,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底线。可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当他真切地抱着这个叫他父亲、主动想要用命帮他的孩子时,他突然不想遵守这个承诺了。
“可是……”[炭治郎]的声音干涩,他看着累眼中的决绝,感觉手足无措“总得告诉[义勇]我们,不是家人吗?再等等吧……”他想拖延,哪怕一刻也好。
累却很坚定地摇了摇头,没有丝毫动摇。“不用了”他轻声说,带着孩童不该有的透彻,他虽然一直是孩童模样可是变成过之后又多活了十几年,不是真的不谙世事的孩童。
“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去见证的。让他记住就够了。”
他不想让[义勇]也眼睁睁看着他死去。不想让那个会偷偷给他糖、会教他识字学做人的道理、会陪他玩游戏的人,承受他离去痛苦。
[炭治郎]看着累的眼睛,明白了他的心意。这个孩子,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着他在意的每一个人,包括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
恢复了记忆的[炭治郎],性格也温和了许多。他知道累的做法是正确的,甚至是此刻最优的选择。累不死,他身上背负的罪孽就无法清偿,迟早有一天还是要面临审判的。
最终,他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松开怀抱,改为轻轻揉了揉累的头发,就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然后,他抬起头,恳求一旁的富冈义勇。
“义勇先生拜托你了,就像上一次那样对我那样。用那一招吧。”
他知道义勇明白的。
义勇握着刀柄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他看着[炭治郎]猩红眼眸中那不容错辨的恳切与悲伤,看着累平静等待的姿态,又看了看一旁不知所措的炭治郎和其他同伴。
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这不仅是为了[炭治郎]的计划,为了这个世界,也是为了眼前这个一心赎罪的孩子。
良久,义勇缓缓抬起手中的日轮刀。他没有摆出任何杀招的起手式,只是缓缓举刀,眼神专注看着累。
累对他露出了一个很浅、却很干净的微笑,轻轻闭上了眼睛。
“水之呼吸五之型干天的慈雨。”
没有杀气,没有凌厉,只有一片温和宁静、如同细雨般的温柔刀雨,轻柔地笼罩了累小小的身躯。
那是水之呼吸中最不具有杀伤力、却最为温柔仁慈的一式。
“水柱富冈义勇击杀下弦五,讨伐完成。”鎹鸦的播报声被正在文书工作的[义勇]听到了,他惊讶的打翻了一瓶墨水。
到现在,[义勇]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之前虽然也有多个击杀讨伐通告,但那些上弦鬼[义勇]并不认识,他们死了,他自然没有什么特别感觉。
可是他知道下弦五是累啊!!!
为什么?
发生了什么?
不是早就说好了吗?如果遇到累,不要动手,通知他们就好。
富冈义勇,他为什么要动手?
是累做了什么吗?还是发生了什么无法抗拒的变故?
无数纷乱的念头闪过,他想立刻冲出去,找到富冈义勇,问为什么。
可是还没动身[炭治郎]就来了,抱着他流泪。
“对不起……对不起”[炭治郎]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他颤颤巍巍的说道。“我现在才想起来……一切都晚了……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他”
“到底……怎么回事?”[义勇]颤抖的问道。
[炭木治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更紧地抱着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微平复了一点,但声音依旧破碎。“累……他是自己要求的……他知道了……知道了我需要力量……知道了他必须死在那个节点上……他为了帮我……自己去找了义勇……求他动手……”
“他不想让你看着他死,不想让你也承受这种痛苦……”[炭治郎]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无力感,“他说让你记住他就好”
[义勇]的身体彻底僵住,原来,在不知不觉中,累已经为他们考虑了这么多。甚至,连自己的死亡,都安排得如此体贴。
愤怒吗?对富冈义勇?不,他只是完成了累的请求。对[炭治郎]?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炭治郎]背负着什么,又有多么痛苦。
事到如今,再说什么都是徒劳。唯一还能让[义勇]感到慰藉的,或许只有累在他们身边的那段短暂时光,是快乐吧。
他悲喜交加。喜的是,他的[炭治郎]似乎完整地回来了,记忆恢复,虽然是以如此惨痛的方式。悲伤的是,他们累永远地离开了。他们相处的时间,甚至不到半年。
“他走的时候……痛苦吗?”
[炭治郎]轻轻摇头,泪水又落了下来:“义勇先生用了干天的慈雨,我曾经试过,不会感到痛苦”
[义勇]的心稍稍落下一点,然后又开始心疼,眼前的人也是死过一次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任由悲伤流淌,他们知道有时候把情绪发泄出来比憋在心中好多了。
但是此时蛇柱伊黑小芭内过来找[义勇],见到这一幕,他就像抓奸一样他惊慌失措的大喊。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