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来自同位体的共感,[炭治郎]终于坚持不住了。他之前尚且还有余力屏蔽两人之间大部分负面感知,但此刻,规则反噬的显然已超越了他能控制的极限。
“炭治郎”“权八郎”和伊之助、善逸同时惊呼。
炭治郎用尽力气抬起一只手,眼神示意两人,先去追妓夫太郎,别管他。
祢豆子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扑到哥哥身边,手足无措地想要扶他,面对哥哥突如其来的痛苦,她毫无办法,只能发出焦急的呜咽。
与此同时,无限城中[炭治郎]的脸痛苦而扭曲变形,指节攥得发白。他早就将累支开,送到猗窝座身边,因为这种足以把人逼疯的痛苦,他不想让任何亲近的看见。
能安排的都已安排,剩下的,真的只能看天命,看那些他选中的人们,能否抓住那一线生机了。
而被支开的累,并没有如[炭治郎]所愿,前往待在猗窝座身边。他握着手中那枚鲜红的记忆宝石,神色不断变幻。
他想起了[义勇]的话,更想起了更早之前的[炭治郎]对他说过的话。
这两人都对他很好。尤其是失忆后的[炭治郎],失忆前还会说“会在命运节点时让他死亡”,可是彻底变成鬼王后,就把这一茬跳过去了,再未提及。
明明在无限列车前是那田蜘蛛山,是他该退场死亡的时候,可是鬼王[炭治郎]竟然宁愿提前承受规则的反噬,都不肯让他死亡。
累终究是被触动了,他下定了决心,他要去做一件早就该做,却一直犹豫的事。
他终于理解了父母最后的选择,只是,明白得有些晚了。
父亲、母亲……累知道错了——
作者有话说:该走剧情了,下一章累要下线了有些不舍得啊。该一点点带过来收回伏笔了。
被真正爱过的人,被滋养的很好,会回馈其他人的。
第95章上二、上五之死
妓夫太郎拽着堕姬,疯狂逃窜。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点点被抽走。是那位大人!鬼王[炭治郎]正在收回赐予他的力量。
“该死……”他丑陋的脸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一直以来的担忧竟然成真的,他早就发现新任鬼王虽然表面温和,实际上对他们兄妹有恶意。
更让他烦躁的人,那些该死的猎鬼人怎么无论如何都甩不掉。
感谢[炼狱杏寿郎]友情提供的微型追踪器,那枚苦无深深嵌入妓夫太郎体内。宇髓天元只需瞥一眼手表屏幕上闪烁的红点,就能无视任何障眼法一直紧追不舍。
“哥哥,我好怕”堕姬被拽得踉踉跄跄,和服下摆沾满了灰尘和血污。变成鬼以后,她从未见过哥哥如此惊慌。
“闭嘴!跑!”妓夫太郎嘶吼。
绝境之下,妓夫太郎眼中闪过疯狂。他已经明白了。抽走他力量的正是鬼王,那位大人压根就没想让他们兄妹活命。既然如此,也不用再遵循那可笑的不得随意伤人禁令,他全力抵抗鬼王的掠夺,开始反抗。
“去死吧”他狂吼一声,血色镰刀在空中划出巨大弧线,猛地横扫向下方惊慌逃窜的平民。镰刃所过之处,建筑物纷纷倒塌,尖叫和哭喊瞬间淹没在崩塌的巨响中。
“混账”宇髓天元目眦欲裂,不得不猛地折返。爆炸的苦无和迅捷如音波的身法精准地阻挡着那些袭向平民的镰刃和冲击波。但追击的速度,不可避免地被拖慢了。
“堕姬,快去吃掉他们,恢复力量。”妓夫太郎对妹妹嘶吼,“现在不是挑食的时候,漂不漂亮的都得吃。快!”
向来脑子缺根筋的堕姬,被哥哥从未有过的急切和狰狞吓到了。她还有些不情愿地嘟嘟囔囔:“可是……那些家伙好丑……”
但她不敢再任性,立刻扑向离得最近的伤者,那是一个腿部被压住的中年男人,正惊恐地瞪大眼睛。
可惜,她的行动被及时赶到的伊之助和善逸阻止。
祢豆子背着炭治郎也加入了战场。她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与火焰,用燃烧的拳脚和血鬼术,逼退堕姬,同时将受伤者拖到更安全的地方。
炭治郎背靠着断墙,剧烈地喘息着,冷汗浸湿了额发。剧痛仍在持续,无数关于这个世界运行的底层规则、所谓的原著剧情脉络、关键命运节点的强制力、以及……世界壁垒的脆弱现状,都清晰无比在他的意识中浮现。
他现在,和[炭治郎]一样,最深刻地明白了一件事,如果不完成这些命运节点,如果不恢复规则的力量,这个世界就会完蛋。
原本的世界规则,在[炭治郎]强行干预、试图扭转悲剧的过程中,已经变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而祂在离开前,最后的反扑就是打破了世界与外界之间的保护壁垒。
这个世界,现在对外来的人员、力量、乃至概念,毫无防备能力。
就在这短短的几个月内,[炭治郎]已经凭借一己之力,在众人无知无觉中,抵御了无数试图入侵这个世界的、来自其他维度或规则体系的力量了。
有丧尸末世的病毒规则,一旦侵入,鬼杀队立马就要转职成打丧尸队。所有的鬼都会被扭曲吃没有理智的丧尸,再无恢复的机会。
还有有诅咒之力的侵蚀,普通人的负面情绪会化作咒灵,届时呼吸法体系可能在规则扭曲下变成咒术。
更别提异能力者体系也跃跃欲试,虽按常理该百年后于横滨显现,但过早降临必将导致秩序崩坏。
甚至还有更抽象的、试图篡改所有人命运的命运石板之力,若被其得逞,难以想象鬼杀队的柱们头上悬着达摩克利斯之剑、各有眷族的荒诞景象
说了这么多只能表明,其中只要有任何一股力量成功侵入、扎根,这个世界的现有力量体系、生命形态、甚至物理规则都可能被彻底改变、覆盖,然后原有的一切,包括他们拼命想要保护的人和事,都将彻底崩溃、被重塑成陌生的、可怕的模样。
[炭治郎]一直独自承受着规则反噬的痛苦,同时还要分心、甚至透支力量去修补、驱赶这些入侵者。
所以越来越虚弱,导致他完全无法完成按照命运中一年半的期限,与炭治郎决战到承诺。
只能加快一切的进程,炼狱杏寿郎按照既定命运的“死亡”,给他恢复了一点力量,这才有机会能抽走妓夫太郎的力量。
炭治郎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却无比锐利和清醒。他知道自己的时日无多了,甚至他连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也不抱希望了,目前只能让他死去,让[炭治郎]活下来才能守护这个世界了。
他必须战斗,必须尽快结束这里的战斗。不仅仅是为了斩杀上弦,完成任务,更是因为每拖延一刻,[炭治郎]那边的压力就大一分,世界壁垒就脆弱一分,未知的恐怖入侵就更近一分。
炭治郎低吼一声,用日轮刀支撑着身体,强行站了起来。他现在无法见到[炭治郎]不能把这具身体和命运中活下来的机会给他,但是他至少要做到杀死上六。
他深吸一口气,肺部如同火烧,但他强迫自己进入全集中呼吸的状态,不顾脑海中依旧翻腾的剧痛和庞杂信息。
他知道,自己可能无法发挥全部实力,但必须参与战斗,必须由他亲手给予上弦之六最后一击,这样才能完成这个命运节点,才能为[炭治郎]、为这个脆弱的世界,争取一丝喘息的机会。
在另一边,无限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