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乐文小说中文>和清冷表哥退亲后 > 12药碗(第2页)

12药碗(第2页)

谢迟昱率先打破了寂静,他也该回去处理堆积的公务了。

“表妹既已好转,我便不打扰你休养了。”他起身,语气平淡疏离,听不出多余情绪。

说罢,不再多言,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温清菡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眸中满是不舍与留恋。

不过,转念想到他居然亲自来看她,心底又像化开了一小块蜜糖,泛起丝丝甜意。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矮几上那碗尚未凉透的汤药,以及……那只被他握过、搅动过的瓷勺。

杏眼忽地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她伸手端过药碗,捏住鼻子,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仰起头,将那碗苦涩浓黑的药汁一饮而尽。

药汁入喉,苦得她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眉头拧成一团。

恰在此时,翠喜估摸着大公子走了,端着蜜饯碟子快步进来,见状连忙上前:“小姐!您怎么自己就喝了?快,快含颗蜜饯压压苦!”

温清菡被苦得说不出话,只含糊地“唔”了一声,忙不迭地接过翠喜递来的蜜饯塞进口中。

甜意在舌尖化开,冲淡了苦味,也冲淡了些许他离去带来的空落。

她捏着那只空了的药碗,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仿佛还能感受到一丝他残留的体温。

翠喜伸手想去拿那只空药碗,温清菡却下意识地将碗往怀里收了收,攥得更紧。

“小姐,”翠喜不解,“这碗沾了药渣,都泛黄了,让奴婢拿去洗干净吧,仔细脏了您的手和被子。”

“不用,”温清菡飞快地摇头,将碗牢牢护住,“我……我等会儿自己去洗。你先去烧些热水,我想沐浴。这几日闷在床上,出了许多汗,身上黏腻得难受……”

她说着,语速却渐渐慢了下来,像是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最后几个字几乎消失在唇边。

她瞳孔倏然放大,抬起一只手,迟疑地、不敢置信地摸上自己散乱未梳的发髻,又碰了碰自己因发热而干燥起皮的嘴唇,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绝望的侥幸:

“翠喜,我、我刚才,就是以现在这副,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的样子……见表哥的?”

翠喜被问得一怔,眨了眨眼,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老实答道:“是啊,小姐您病着,自然是……没怎么梳洗。”

“啊——!”

温清菡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哀鸣,羞窘得无以复加,整个人像只受到惊吓的鸵鸟,猛地将脸埋进身前的锦被里,恨不能立刻消失。

天啊,她竟然用这么狼狈憔悴的模样面对他!头发是乱的,脸是黄的,嘴唇是干的……他会不会觉得她邋遢又难看?

翠喜见状,想笑又不敢笑,只得轻声安慰:“小姐,您病着呢,大公子不会在意的……”

温清菡埋在被子里的脑袋摇了摇,显然不接受这个安慰。

好半晌,她才闷闷地探出半张依旧绯红的脸,瓮声瓮气地催促:“快去烧水!”

至于那只被她宝贝似的护着的药碗和瓷勺,自然没能逃过被“珍藏”的命运。

待翠喜离开后,温清菡悄悄下床,将那个藏在角落深处的箱子取出。

虽然药渍难看,还留下些许黄痕,她却觉得那痕迹也带着别样的意味。

然后和那件鹅黄衣衫、模糊的画像等物一起,锁进了她那只隐秘的小箱子里,仿佛这样,就能将今日他短暂停留的气息和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接触,也一并封存起来。

那箱子除了这些东西以外,还存放着一本泛黄发旧的书。

那是一本账册,是温清菡祖父温承德临终之前特意叮嘱她,让她务必小心妥善保管,绝对不能随便交予旁人。

温清菡即使再如何不懂,也晓得那账册必定至关重要。

谢迟昱上次借阅祖父旧物的时候,温清菡也曾动过念头,是否要将其一并交过去。

可是转念想想,还是觉得不妥,便没将这账册送过去。

-

惊蛰过后,春分将至,正是汴京最好的赏春时节。草芽初萌,桃李含苞,风里都带着一丝万物复苏的鲜润气息。

按着历年惯例,此时汴京的世家大族们,便会轮流做东,举办各式各样的雅集赏春宴。

今年,轮到簪缨世胄、地位显赫的英国公府操办。

英国公夫人陈氏手段圆融,早早便向各府勋贵夫人们递去了制作精美的邀请帖。

这类宴会,明为赏春雅聚,实则也是各家适龄儿女相看议亲的重要场合。因此,帖子一到,各府待字闺中的小姐们与尚未婚配的公子们,无不暗暗卯足了劲,从衣衫首饰到言谈举止,无不精心筹备,只待那日一展风华。

英国公府的帖子自然也送到了谢府。

往年的惯例是,这样的邀约,谢家大公子谢迟昱十次里有九次都会推掉,通常只有族中旁支子弟会出席。

他那副冷冰冰、对风月宴饮毫无兴趣的模样,早已是汴京贵女圈中心照不宣的遗憾。

然而,今年递到贞懿大长公主手中的这份帖子,却有些不同。

英国公夫人心思细腻,特意在给贞懿的帖子末尾,附了一行娟秀的小字,除了照例邀请长公主殿下与谢府女眷、公子,还特地指名道姓地,邀请了“近日暂居府上、温太傅之孙女温清菡小姐”。

贞懿捏着那张洒金请帖,目光落在那行特别的簪花小楷上,眉间染上一抹疑惑。

英国公夫人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