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陷入进退两难之地。真正是进退两难!
继续忠于朝廷,赵钰焱已布下杀招,自己可能未战先获罪,家族蒙羞。
若从了赵钰焱那就是谋逆!是将谢家百年清誉和全族性命押上赌桌!
帐内死寂,只有谢荣粗重痛苦的喘息声和烛火噼啪的轻响。
赵钰焱耐心等待,他知道,谢荣此刻的挣扎,正是他计划中最关键一环。
这位老将军的最终抉择,将决定闽洲乃至整个朝局走向。
而谢芷,这个他亲手造就的复仇工具与纽带,正用她扭曲的孝心与野心,将她的父亲,一步步推向悬崖边缘。
翌日清晨,谢荣军帐内。
天光微亮,营中已响起晨起的号角与操练的呼喝,但这中军大帐却如同被无形屏障隔绝,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谢荣一夜未眠,眼中布满血丝,原本挺拔的肩背似乎也佝偻几分,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他坐在案后,面前的地形图已被揉皱,茶水早已冰凉。
帐帘被掀开,谢安、谢斌兄弟二人联袂而入。
他们同样神色凝重,眉眼间带着连日探查无果的焦躁与困惑。
谢安沉稳,率先开口:“父亲,儿与二弟巡查归来,各处哨探依旧回报零星骚扰,未见蛮夷主力集结迹象。这情形实在诡异。我们怕是”
他话未说尽,便被谢荣抬手打断。
谢荣声音嘶哑低沉,透着无尽的疲惫:“安儿、斌儿,关紧帐门,任何人不得靠近。”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心知有异,立刻照办。
待帐内只剩下父子三人,谢荣才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将昨夜谢芷与赵钰焱悄然潜入、所言所图,原原本本地道出。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兄弟二人的心上。
随着父亲的讲述,谢安的脸色越来越白,拳头紧握,指节白。
谢斌更是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几乎要跳起来,被谢安一把按住。
谢斌压低声音,却难掩震惊与愤怒:“父亲!您是说阿芷她竟与大皇子勾结?还做出那等不知廉耻之事?
闽洲乱象,根本就是赵钰焱那厮自导自演的陷阱?
他不仅杀了我们的探马,还反咬一口?”
他气得浑身抖:“我要去宰了那对狗男女!
只当我谢家没有生过谢芷这个贱人!”
谢荣低喝:“住口!冲动何用!”
他痛苦地闭上眼。“她现在已不是你们的妹妹。她是赵钰焱手中一把对准我们谢家、对准朝廷的刀。”
谢安比弟弟冷静些,但眼中也是骇浪惊涛,声音紧:“父亲,他们昨夜来,是逼我们站队?”
谢荣沉重地点头。“是。
要么与他们同谋,助赵钰焱成事,搏一个从龙之功,也搏一个你妹妹口中的‘谢家荣耀’。
要么”他苦笑。
“我们此刻虽手握重兵,却师出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