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立刻作,只是默默地收回了缠龙丝,让那贼人重新获得自由。
那贼人被戴雯钰的话噎了一下,随即哭丧着脸,泪珠儿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掉“不……不是……他们……我,我爹爹在他们手里……我真没办法了。”
他越说越委屈,眼泪鼻涕都快出来了。戴雯钰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微蹙,冷冷地说道“哭什么,跟个女人似的。”
那贼人闻言,忽然怔住了,随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仙人就是仙人……我要是不帮他们偷东西,他们就要把我卖到青楼去抵债了。”
戴雯钰听着他的哭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伸出手,轻轻挑开了贼人头上戴着的斗笠。
斗笠之下,果然是一张清秀稚嫩的脸庞,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身材也显得格外娇小。
这让她不禁生出了几分怜悯之心。
她语气稍缓,问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那贼人见戴雯钰似乎没有那么凶恶了,便战战兢兢地开口讲述自己的遭遇“我爹爹赌博,欠了一屁股债,娘带着妹妹回娘家了……说再不走就要被卖了,她说我是个男丁,让我留下照顾爹爹…”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与委屈,眼神黯淡无光。
“半年前,他们又来催债,还把家里能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了,看家里实在没什么可抵债的了……就把爹爹抓走了。因为我之前小偷小摸过,所以他们就……”
戴雯钰眉头一挑,声音微沉“就怎么?”
贼人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就让我去偷别的东西…”
戴雯钰冷笑一声,讽刺道“这不还是贼人。”
贼人急忙辩解,眼泪又开始打转“我……我!我之前只偷过吃的,我誓!我也不想偷…”
他举起手,似乎想证明自己的清白。戴雯钰眼神犀利,追问道“那怎么敢动我东西的?”
贼人听到此言,身体一颤,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他们说,你一个女人,长得那么漂亮,又是自己出来,肯定是跟家里闹别扭的小姐,说你包里一定有好东西。”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恐惧,显然是被那些人哄骗着做下了这种事情。
那贼人话还没说完,声音已经哽咽得不成样子,眼泪如泉涌般夺眶而出“我不想做…他们说,要是我不干了,就把我骟了,卖到青楼里去,让男人肏我…我…我真不想…”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背胡乱地抹着眼泪和鼻涕,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着,仿佛已经能预见到那悲惨的命运。
他蜷缩着身子,像一只受惊的小兽,无助地哭泣着,那绝望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悯。
戴雯钰看着少年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她心里原本的冷意消散了几分。她平静地问道“你饿不饿?”
少年抽噎着,小声地“嗯”了一声,显然是饿极了。
闻言,抬头对不远处的酒肆老板喊道“老板,加一碗面。”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酒肆老板不敢怠慢,立刻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
戴雯钰看着少年狼吞虎咽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她问道“你叫什么?”
他抬起头,嘴边还沾着面条,含糊不清地回答“张逸。”
他头也不抬地继续吃着面,一连吃了三碗,似乎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戴雯钰都开始好奇他这小小的身子是怎么吃下这么多东西的,直到第四碗面吃完,张逸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抹了抹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姐姐你人真好……”
戴雯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哼,姐姐,小嘴倒挺甜。”她心里暗自腹诽,论起辈分,自己都能当这小子的祖宗了。
她又问道“半年都没看见你爹?”
张逸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没有,他们说换不够钱不让见。”
戴雯钰的目光扫过他那瘦弱的身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那你为什么不跑?去找你娘?”
张逸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恐惧“我怕他们找到我娘,而且我也不知道她在哪。”
戴雯钰闻言,冷哼一声“还真是个蠢小子,还不如被骟了。”
张逸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这么说?”
戴雯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你爹可能已经死了。”
张逸瞬间脸色煞白,连连摇头“不可能…”
戴雯钰看着他那副震惊的模样,语气淡漠“算了,我先放过你,你走吧。”
没想到张逸却突然直挺挺地跪了下来,不停地磕着头,哭喊道“仙人姐姐,你人善心美,帮帮我吧!”
戴雯钰见状,眉头微蹙,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将他拉了起来,随即捂住了他的嘴,低声呵斥道“你小子,消停点!”
酒肆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戴雯钰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尴尬的讪笑。
她迅拉着张逸,快步走向柜台,对老板说道“结账。”
老板一边点着戴雯钰递过来的灵石,一边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又扫了扫张逸,问道“你要帮他?”
戴雯钰下意识地否认“没有…”
老板似乎早就看透了一切,淡淡地说道“反正你也被他们盯上了,倒也无所谓,自求多福吧。”
戴雯钰闻言,心中一动,多给了些散碎的灵石,悄声问道“他们是?”
老板掂了掂手中的灵石,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将其收到了柜台下,压低声音道“黑龙帮,这望月城里,衙门管不到的地方都是他们管。你带着这小子躲远点吧,或者去报官都可以,我看你也有几分手段,应该不至于丢命。”
戴雯钰闻言,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有那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