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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试探（第2页）

总之，除了收获一堆让她又气又想笑的回应，以及那双漂亮但总是透着没睡醒的眼神对她美貌的无视之外，毫无进展。挫败感与日俱增。她放下笔，轻轻叹了口气，引来旁边同学好奇的一瞥。

迟闲川对此浑然不觉，或者说压根不在意。他打了个哈欠，继续欣赏窗外光秃秃的风景——天知道他为什么对哲学课这么热衷？

与此同时，在京医大国际学术会议中心的一间小型圆桌讨论室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咖啡混合的冷冽气味。几位医学领域的权威教授围坐一桌，正在进行关于现代精准医学技术伦理边界的讨论。

戚式微穿着一身剪裁合体、价值不菲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头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显得干练而优雅。她的目光却频频落在坐在她对面的陆凭舟身上。今天这场分论坛，是她托了导师的关系，特意调整了分组，才得以和陆凭舟同组交流。

陆凭舟依旧是那一身万年不变、熨烫得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静专注，只是那份专注只落在言者身上。他偶尔低头在自己的平板电脑上快记录着什么，修长的手指敲击屏幕的动作干净利落。

所以，林教授刚才提到的人工智能辅助基因编辑带来的脱靶问题，本质上还是技术安全阀设定不足的问题。我认为核心在于建立更为完善的实时反馈纠错机制和跨学科伦理委员会介入监督。戚式微抓住一个言间隙，微笑着抛出自己的见解，目光期待地看向陆凭舟。

陆凭舟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她：戚医生提出的监督机制方向有其合理性。但我更倾向于将技术安全性和伦理监管视为一体两面的问题，不能割裂。技术层面的冗余设计、算法透明度提升，本身就是伦理实践的重要组成部分。跨领域委员会的构建需要慎重，否则易陷入行政拖沓。我的建议是，现阶段更应着力于完善技术自身闭环内的伦理约束框架。

他的回答条理清晰，逻辑严谨，专业术语精准，完全符合一位顶尖医学教授的水准。语气平和，却透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没有半分多余的交流意愿。

戚式微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不死心，趁着会议间隙去端咖啡时，再次走向独自站在会议室角落翻看平板的陆凭舟：凭舟，我刚才的言你觉得……

她的话还没说完，陆凭舟已经将平板放进公文包，微微欠身：戚医生，抱歉，我需要处理一个紧急工作邮件。关于会议内容的探讨，相信官方记录会非常详实，我们可以稍后查阅。说完他转身便走向会场后方的休息区，没有给戚式微留下任何继续交谈的空间。

戚式微端着一杯刚倒的热咖啡站在原地，杯壁透过瓷杯传递来的热度却暖不了她一点点冷却下去的心口。看着陆凭舟挺拔却拒人千里的背影，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和强烈的不甘如藤蔓般缠绕而上。她清晰地感觉到，在陆凭舟那个理性构建的世界里，属于她的位置早已被彻底清除，甚至连一丝可供攀爬的缝隙都不复存在。而那个看似懒散、不务正业的迟闲川……凭什么？

下课铃声响起，戚如英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姐姐戚式微的车停在路边。她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脸郁闷。

怎么了？是还想着前天的考试考砸了？戚式微问。

不是……戚如英嘟囔着，那个迟闲川，真是……油盐不进！感觉拳头打在棉花上！我看他就对那个陆教授上点心！我都觉得他们是不是住在一起的室友了，天天一起走……她口无遮拦地说完，才意识到提到陆教授可能会触痛姐姐。

戚式微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指节有些白。陆教授……陆凭舟！还有那个迟闲川！？她眼神暗了下去，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盘旋。

戚式微的车行驶到了医学院教学楼前，让戚如英在车上等她一下后，戚式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妆容下车。

陆凭舟刚回到医学院自己的独立办公室没多久，处理完几封紧急邮件，将蜕仙门的资料整理了一下，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门开了，戚式微走了进来，妆容有些刻意重了的痕迹，笑容也有些僵硬：陆教授，不好意思打扰你。关于会议纪要，邮件我收到了，但还有些细节想当面跟你确认一下……

陆凭舟微微蹙眉，但还是保持着礼貌：戚医生，会议纪要我确认过，应该没有遗漏。具体哪一部分不明白？他语气平淡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距离感。

她踩着高跟鞋，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尖锐和颤抖：凭舟，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陆凭舟手顿住，眉头几不可查地微蹙了一下，语气依旧淡漠得如同对着空气：抱歉，戚医生，我现在还要处理一些紧急事务。如果有什么问题，邮件联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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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件？你就只想跟我邮件联系吗？！陆凭舟！戚式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和怨愤，那个道士……那个迟闲川！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变成现在这样？！变得这么陌生！这么……这么不近人情！连听我说几句话都嫌烦？！

我放不下！凭舟！我真的放不下！戚式微激动之下，竟不顾仪态冲上前，试图去抓陆凭舟放在桌面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我知道你心里是有疙瘩的对不对？以前是我不懂事……是我不珍惜……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她眼中噙满了泪水，妆容有些花了，显得异常狼狈。她心中涌动着强烈的屈辱感——自己何时需要在任何人面前如此卑微？然而此刻，强烈的执念让她彻底失了方寸，只余下一种近乎崩溃的乞求。

陆凭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抓，身体猛地顿住，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难以压抑的厌恶和不耐！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想甩开！

就在这时！

吱呀——

会议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只见迟闲川斜倚在门框边，双手插在洗得白的藏青色牛仔裤裤兜里，微长的黑随意地扎了个小揪揪，几缕碎垂在额前，遮住了些许眼睛。他整个人看起来慵懒、散漫，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懵懂。他看着办公室里拉扯的两人，尤其是戚式微那只抓着陆凭舟手腕的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原本懒散的笑意瞬间冷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

他的目光在戚式微的手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哟，陆教授，办公室桃花运？这都追着投怀送抱了？啧啧，红颜……啊不，旧爱如祸水，古人诚不欺我啊。那语调漫不经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和嘲讽，像根针，不轻不重地刺在戚式微敏感的神经上。

他这一声，如同惊雷。戚式微如同触电般猛地缩回手。陆凭舟眼底闪过如释重负的微光，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爱人目睹前任纠缠的恼火和担忧。他立刻转身看向迟闲川：闲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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