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崇目眦欲裂,状若疯魔。他死死盯着那只扼住蔺申咽喉的鳞甲大手,脸上再无半分平日的从容。
他猛地一拍腰间储物袋,一尊巴掌大小、通体暗金、造型古朴的三足小鼎,骤然悬浮于其身前。
此鼎一出,一股远寻常顶阶法器的厚重威压,便弥漫开来,鼎身之上,铭刻着山川河岳的古老纹路,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万钧之力。
“【繇岳鼎!镇!】”
随着他一声嘶吼,那三足小鼎迎风便长,瞬息之间化作丈许大小,鼎口朝下,对准了陆琯的头顶。
没有灵光倾泻,亦无灵纹闪现。
那暗金小鼎只是微微一沉。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威压,骤然降临。
整个冰窟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然后灌入了水银,变得粘稠而沉重。
陆琯脚下的万年玄冰,以他为中心,裂痕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开去。
他那刚刚还显得鬼魅迅捷的身形,猛地一滞。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山岳,狠狠地压在了他的双肩之上。
每一寸骨骼,每一块血肉,都在这股恐怖的重压下出细微的爆鸣。
那扼住蔺申咽喉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
“【咳……咳咳!大哥,杀了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蔺申得了喘息之机,脸上涌现出病态的潮红,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怨毒。
陆琯缓缓抬起头,那双血色的眸子,隔着沉重如山的威压,冷冷地望向蔺崇。
他的动作变得极为缓慢,每动一下,周身的空气都会出一阵扭曲的波纹。
“【孽畜,此乃我蔺家最后的底蕴,后天灵宝‘繇岳鼎’!能死在此鼎之下,也算是你的造化!】”
蔺崇面容阴鸷,一边咳血,一边疯狂地催动法诀。
他体内的灵力,正以一种决堤般的度,被那尊暗金小鼎疯狂抽取。
繇岳鼎的威能,再度暴涨。
咔嚓!
陆琯膝盖微微一弯,脚下的冰层彻底崩碎,双腿竟被硬生生压得陷入了玄冰之中,深至膝盖。
他体表的黑色鳞甲,在巨大的压力下相互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甚至有几片鳞甲的边缘,已开始崩裂,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
看到这一幕,蔺崇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成了!
此魔虽然肉身强横得不可思议,但终究还是血肉之躯,如何能与这仿自上古灵宝,专司镇压之力的繇岳鼎相抗衡?
只要再过片刻,待他灵力耗尽,便是此獠骨断筋折,化为一滩肉泥之时!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便彻底凝固了。
只见那被压得动弹不得的陆琯,面对近在咫尺、不断叫嚣的蔺申,忽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容。
他那只原本有些松动的大手,猛然力。
喀嚓!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冰窟中显得格外刺耳。
蔺申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他的头颅耷拉了下去,眼中的狂喜与怨毒,永远定格在了那一瞬。
生机,被彻底捏碎。
“【二弟!】”
蔺崇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呼,心神剧震之下,对繇岳鼎的操控都出现了一丝不稳。
那股无形的重压,随之出现了一刹那的松动。
就是现在!
陆琯那双血眸中,疯狂之色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决然。
他竟是完全无视了那足以压碎山峦的恐怖重力,将体内那枚古魔本源魔核的力量,催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