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陆琯身上。
陆琯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伸出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
“【新巢,就是陆某】”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不可!这万万不可!此举与寻死何异?!】”
潘玉和第一个失声叫道,脸色都变了。
将那等择人而噬的凶物引入自己体内?这不是疯了是什么?这根本不是救人,是换一个人去死!
“【陆先生三思!】”
楚邵也急忙劝道,语气中满是焦急。
楚镇南和卞秉棣更是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陆琯,他们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想过这一种。
陆琯却只是抬手,虚虚一按,制止了他们的骚动。
“【诸位,陆某自有秘法护身,可保无虞】”
他当然不会说自己有阴木葫芦这等神物,青气精纯之余,更可以轻易将那魔心的生机剥离炼化,化为己用。
陆琯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楚镇南脸上,语气依旧平淡。
“【此事风险极大,对陆某自身亦有极大损耗。事成之后,在下需要那截灵雎祖木,用以恢复元气】”
他终于图穷匕见,说出了最终的目的。
但此刻,却再也无人觉得他这个要求有半点过分。
用自己的性命去换楚家家主的命,事后再要那截对楚家来说已是废根的“祖木”,这哪里是交易,这简直是天大的恩情!
楚镇南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他郑重地看着陆琯,一字一句地问道。
“【陆道友,此事……有几成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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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琯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弧度。
“【成,则庄主活,我取木】”
“【败,则我与庄主,同归于此】”
没有模棱两可的搪塞,没有虚无缥缈的保证。
只有两个结果,生,或者死。
这种将自己的性命与楚铁城的性命死死捆绑在一起的决绝,反而比任何信誓旦旦的豪言壮语都更具说服力。
楚镇南魁梧的身躯在原地僵立了足足十数息,眼中厉色、犹豫、挣扎、希冀种种神色不断交替。
他想到了兄长这百年来生不如死的折磨,想到了天泉山庄如今内忧外患的局面,想到了那些早已对庄主之位虎视眈眈的族中子侄。
若兄长就此倒下,楚家必将陷入一场伤筋动骨的内乱。
而眼前这位陆道友,是百年来唯一一个看透病症根源,并且敢于提出解决方案的人。
赌,尚有一线生机。
不赌,便是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兄长被那魔物吞噬殆尽,神魂俱灭。
“【好!】”
楚镇南猛一咬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我楚家,赌了!事成之后,莫说那截祖木,陆道友便是我楚家永世的恩人!】”
他话锋一转,对着陆琯又是深深一揖,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内心的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