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不见了!?】”
她声音干涩,带着一丝惊惶。
陆琯转过身,来时的路已经消失,身后只有无尽的青石板和两侧千篇一律的丝线古画。没有青铜门,没有白玉桥,也没有那片死寂的园林。
他们被困在了一条没有,也没有终点的封闭长廊里。
“【空间禁制?还是阵法?】”
玄越将背上的苏浣往上托了托,单手拔出了长剑,剑身嗡鸣,如临大敌。
陆琯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前方的郝谦。
郝谦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他站在两幅画之间,背身对着他们,一动不动,如同尊雕塑。
“【郝谦!】”
楚月凝厉喝一声,试图唤醒他。
郝谦没有转头。他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嗤嗤”声从他身上传来。
陆琯双目微眯,他看到郝谦身上的皮肉正在飞干瘪,那些残存的魔气像被抽丝剥茧一般,化作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烟,不受控制地飘向了两侧的玉壁。
吸收了郝谦的魔气,玉壁上的丝线画突然亮了起来,光芒流转,宛如活物。
原本静止的画面,开始生诡异的扭曲。那幅描绘着巨人撕裂星辰的画中,巨人竟缓缓转过了头。那双由丝线构成的空洞眼睛,径直穿透了玉壁,死死盯住了回廊中的三人。
“【不好!】”
楚月凝玉手一翻,一把古朴的宝扇出现在掌心,扇面开合间光华流转,瞬间在她身前布下一道柔和的清光。
但已经迟了。
陆琯只觉丹田内那枚布满裂纹的魔核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直冲脑海。他强行调动识海内的龟蛇印记,试图稳住心神。
然而,周遭的景象于瞬间崩溃。
青石回廊、夜明珠、郝谦干瘪的尸身,统统化作无数飞舞的光丝线。这些丝线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来,无视了玄越斩出的凌厉剑光,也穿透了楚月凝的宝扇清光,径直钻入了他们的眉心。
陆琯眼前的世界瞬间被拉扯成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
震耳欲聋的厮杀声、星辰陨落的轰鸣、古老祭坛上的吟唱……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和画面,如同决堤的潮水般强行灌入他的识海,要将他的神魂彻底撑爆、撕碎。
他感觉自己脚下一空,整个人直直地坠入了片无尽的深渊之中。
……
当陆琯再次睁开眼时,鼻尖萦绕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与潮湿的泥土气息。
他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昏暗的泥沼水泽旁,四周尽是断裂的树木和翻起的淤土,空气中弥漫着低阶妖兽死后特有的腥臭。
而他的手里,正握着一柄剑身布满裂纹的断剑。
“【陆师兄!救我!】”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身后传来,声音熟悉得让他心头一颤。
陆琯猛地回头,目光瞬间凝滞。
喊他的,是一个穿着太虚门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年。少年的胸口被一根银色的长槊贯穿,鲜血狂涌,正满脸痛苦与绝望地朝他伸出手。
正是周文。
眼前这一幕,正是百余年前,那次改变了他一生的宗门试炼。也正是那一次,他为了替周文挡下这致命一击,导致经脉尽毁,丹田崩塌,沦为一个只能在后山打杂数十年的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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