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琯将这几只各异的血心虫单独收起,其余的则依旧留在袋中。
做完这一切,陆琯再不逗留。
他辨明方向,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青影,贴着崎岖的山峦,朝着凡云城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黑山山脉广袤无垠,其独特的黑磁岩地貌严重干扰神识,乃是修士绝迹之地。
陆琯足足不眠不休地飞遁了五日五夜,依旧未能飞出这片荒凉的山域。
途中,他感到气力消耗不小,便寻了处隐蔽的山坳落下,翻手取出阙水葫芦。
葫芦入手,陆琯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原本通体晶蓝、灵光流转的葫身,此刻竟像是被一层薄薄的墨迹浸染过,色泽显得有些暗沉。
他拔开葫芦塞,仰头灌了一口灵液。
灵液入喉,那股熟悉的甘醇清冽依旧,但细品之下,却多了一丝极淡的涩意,更夹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是魔气。
陆琯心中了然。
早年间,他习惯将阙水葫芦温养于丹田气海的清泉之上。
可自魔躯显化,墨潭占据丹田九成,清泉只留一隅之地后,那紫金魔核散逸出的霸道魔元,无时无刻不在侵染着周遭的一切。
陆琯早已现此节,便不再将水葫收入体内丹田温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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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只是随身佩戴,日积月累之下,这件本源灵宝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一丝魔染。
陆琯无可奈何,只得将葫芦收好,正欲起身继续赶路,忽地神色一动,耳朵微微翕动。
远处的天际,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之声,其中夹杂着法宝碰撞的轰鸣与极致的怒喝。
陆琯身形一闪,便悄无声息地隐匿到一块数丈高的巨大黑磁岩之后,同时将全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敛骨术的妙用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他整个人似与黑色的磁石融为一体,即便是有金丹修士的神识扫过,也只会当他是一块寻常的山石。
片刻之后,三道流光一追两逃,从天边划过,方向正是陆琯这边。
前方逃遁的那名中年修士,身形狼狈,气息紊乱,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他身着一件蓝白相间的道袍,虽有多处破损,血迹斑斑,但陆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其领口袖间所绣的纹饰——青鸾引颈,白鹭振翅,正是太虚门的监司服饰。
追在他身后的,则是一男一女。
男的生得鹰钩鼻,面相阴鸷,手中提着一口遍布血色纹路的圆月弯刀,每一次劈斩,刀光都诡谲无比,带着股浓郁的煞气。
女的则相貌平平,神情冷漠,双手掐诀,一道道无形的音浪自她口中扩散开来,不断干扰着前方那名太虚门监司的心神。
三人的修为,都在筑基后期。
那太虚门监司显然被音浪所扰,遁光一个踉跄,险些从半空栽落。
他强行稳住身形,回手祭出一座莲台,台座光华流转,迎风见长,堪堪挡住了背后袭来的一记血色刀芒。
砰!
闷响过后,粉紫莲台光芒狂闪,倒飞而回,而那监司也被震得气血翻涌,脸色愈惨白。
“【吕玉松!你逃不掉的!】”
后方那名鹰钩鼻男子狞笑道。
“【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我兄妹二人还能给你个痛快,否则,定要将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生!】”
“【呸!】”
被称为吕玉松的太虚门监司啐出一口血沫,眼中满是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