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短时间内想要将麹老唤醒已是枉然】”
陆琯喃喃自语。
他将余下的魂材与木葫重新收好,盘膝坐下,开始恢复耗损巨大的心神。
接下来的数日,陆琯没有再出过客栈一步。
凡云城内暗流涌动的局势,与他一个“遁世百年”的闲人并无干系。
陆琯每日只是在静室内打坐,一边缓慢恢复着自己的识念,一边用最笨拙、也最温和的法子,一点点地将那些魂材的药力引入木葫之内,权当是为麹道渊吊着一口气。
效果自然是微乎其微,但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
凡云城东市。
一处毫不起眼的地底货栈。
厚重的石门隔绝了内外一切声息,密室内灯火通明,独特的隔音禁制让这里宛如另一方天地。
单清坐在主位,面色阴沉地听着自家胞弟单衡的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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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黑山偶遇,到官道截杀,再到那位“前辈”弹指间诛灭四名筑基后期修士,单衡说得详尽,脸上至今还留有一丝后怕与敬畏。
待单衡说完,单清挥了挥手,示意他先行退下。
密室内,只剩下他和一旁静立的钟玉瑶。
“【玉瑶师妹,你素来心细,将你所见,再与我说说,尤其是那位前辈出手的情形】”
钟玉瑶略一沉吟,遂开口。
“【师兄,那位前辈实力莫测,这一点毋庸置疑。无论是黑山对付武氏兄妹,还是于城外诛杀王世仁四人,都显得举重若轻。但其出手之时,又似乎在刻意收束着什么】”
“【哦?】”
单清目光一动。
“【似那腐蚀法宝的墨色雨水,威力奇大,却只在阵法范围内落下,多一寸都无。还有那黑色蛇影,一击毙命,快到极致,可事后现场除了尸身,竟无半点多余的灵力残韵。
这不像是寻常修士全力出手的模样,倒像是在……试用一种新得的手段,并且在极力控制其威力与路数】”
钟玉瑶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斟酌着言辞。
“【小妹斗胆猜测,他或许是不想暴露自己真实的功法来历】”
单清点了点头,这与他的猜测不谋而合。
“【辛苦了,玉瑶。此事到此为止,不要再对任何人提及】”
单清嘱咐道。
“【替我向掌门师叔问好】”
“【师兄放心】”
钟玉瑶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密室。
石门再度合拢,密室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片刻后,里间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身影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来人则是真正的吕玉松。
他脸色蜡黄,气息虚浮,一身监司服袍上满是干涸的血迹与破损的痕迹,显然是经历了一场场惨烈的厮杀。
他从漓月城一路护送灵物至此,遭遇了大小数十波截杀,已是疲累不堪。
吕玉松身子一软,跌坐在太师椅上,急促地喘了几口气,这才哑着嗓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