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老朽是三岁孩童不成?我那老友的残魂,先前只是被那活丹的气息隔空牵引,便险些魂飞魄散!
你如今竟要让他主动去当诱饵,这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吗?!此事绝无可能,袁主事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陆琯便霍然起身,作势要抽身离去,态度决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这番反应倒不全是装出来的。
麹道渊的残魂本就如风中残烛,再被活丹吸食一次,恐怕真要彻底消散了。
袁岐的计策,等同于饮鸩止渴。
但更深层次的,这亦是一种试探与施压,他要看看对方的底线在哪里。
“【前辈留步!】”
袁岐这下是真急了,一个箭步上前,几乎是挡在了陆琯身前。
他脸上的恭敬之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哀求的急切。
“【前辈!此事关乎我太虚门一脉的兴衰荣辱,更是关乎蒲师叔的前程!晚辈知道此举凶险,但……但我们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内心焦灼万分。
旁人只知护丹任务失败,宗门将蒙受巨大损失。
但只有他这种心腹才清楚,此行乃是蒲望舒力排众议,顶着派系内元老钟灵越的压力一力促成的。
一旦功成,蒲望舒便能在金丹遍地的文清一系中彻底站稳脚跟,而他袁岐作为蒲望舒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
可若是失败,那后果……
这些话,他自然不可能对一个外人言明。
但那份自内心的急切,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陆琯冷眼看着他,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你的难处,与老朽何干?】”
陆琯语气冰冷,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让开!】”
眼见陆琯去意已决,袁岐额头的细密汗珠更盛。
他略一沉吟,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猛地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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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颗鸽卵大小的黑色珠子,通体温润,表面没有任何光泽,看上去平平无奇,仿佛一块在溪水中打磨了千百年的鹅卵石。
但当此珠出现的刹那,陆琯怀中的阴木葫芦竟是微微一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传递出一丝渴望的念头。
“【前辈,此乃‘锁魂珠’,是蒲师叔早年历练时偶然得到的一件异宝】”
袁岐双手捧着那颗珠子,语气无比郑重地说道。
“【此珠并无攻伐之能,唯一的作用,便是能锁住魂魄本源。只要将前辈友人的残魂置于其中,它便能护住其核心本源万无一失。
同时,又能由持有者精准地控制,向外散出一缕微弱至极的魂力气息。如此一来,既能充当诱饵,又能确保前辈友人的残魂安然无恙!】”
袁岐的眼中充满了血丝,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这是蒲师叔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了!她将此等性命交修的宝物都交给了晚辈,便是让我全权处理此事!前辈,只要您肯答应,除了先前的报酬,这颗锁魂珠,事后也一并归您所有!】”
陆琯的目光,落在了那颗黑色的珠子上。
他的神识悄然探出,如一缕轻烟,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